惊蛰端着药碗递给已经醒来的顾璟浔,姑娘头摇成了拨浪鼓,死活不肯接,青年便将瓷碗往边上一放,起身便走。
顾璟浔连忙抓住他的衣服,急道:“我喝我喝。”
青年重新坐到位置中,端起药碗面无表情地递过去。
姑娘委屈巴巴,一脸视死如归,却还是垂死挣扎了一番:“我没力气,你能不能喂我啊?”
出乎意料的是,惊蛰居然什么都没说,端着碗放到了她嘴边。
虽然不是拿着汤匙一勺一勺的喂,但顾璟浔已经很满足了,她跪坐在小榻上,憋了一口气,埋头喝起来。
又苦又腥的味道直冲颅内,差点把顾璟浔当场送走。
若是被院里伺候的嬷嬷侍女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她们这位遇上吃药连皇帝面儿都不卖的长公主殿下,居然有一日能这么乖巧地大口喝药。
一碗药下肚,暑热的痛苦劲儿虽然减轻了,可嘴里那股难言的味道却差点惹哭顾璟浔。
酸涩涌到眼眶,顾璟浔毫不隐忍,直接掉起泪珠来。
不哭白不哭,会哭的宝宝有糖吃。
她这么一掉泪,惊蛰的眉心果然轻蹙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表示。
顾璟浔一边掉泪一边给他提示,“我想吃糖,想回家……”
“不行。”青年道,似觉得话有歧义,他又说:“暑热未退,不可食甜。”
他这话说的,顾璟浔一下子又不觉得苦了,甚至还有点甜。
她悄悄藏起笑容,脸上依旧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我可以回家吗?”
惊蛰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那浓密的睫毛被泪沾湿,脆弱轻眨,更显鸦色纤长。
青年没说话,起身走到碾药的老大夫身边,同他说了几句话,而后掏出些碎银放到桌上,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几包药。
他走到小榻边,垂眸看着顾璟浔,“走吧。”
上面的姑娘却不动,抬手揩揩眼泪,“我身上乏力的很,走不得路。”
那擦泪的动作着实有些做作,但身体虚弱却是真的,惊蛰只要仔细,是能感受到旁人的气息变化。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顾璟浔却立刻直起腰道:“不能拎着,会喘不过气。“
想起霍谨的状况,她又急急补充:“也不能扛着,会头晕。”
惊蛰:“……”
要求还挺多。
青年背对着顾璟浔矮下身体,只道:“上来。”
顾璟浔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恹恹的病气一扫而空,欢欢喜喜地趴到青年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附在刀上的那些日子,她记不清有多少次贴着青年的后背,如今真切接触,顾璟浔竟生出些奇妙的动容。
这一次,蛰哥哥是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