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不来,我又怕你来了错过,也不敢走开,等到现在,还不曾喝口水。”
姑娘眉头颦蹙,煞是惹人怜爱,惊蛰却似那静水深流中的石头,分毫不为所动。
顾璟浔依旧不泄气,“好在我还叫人备了些蔬果,你现在来也不晚。”
“你自己吃。”惊蛰垂着眼睫扫视她,丝毫不给面子。
顾璟浔噎了一下,哼哼道:“我自己吃就我自己吃,但给你的任务是陪我用膳,我用膳,你坐旁边看着。”
不等他拒绝,顾璟浔就一手捂着胃一手拽住他的袖子,无赖道:“陪我用膳,或者等我饿晕你抱我回去照顾我,你选一个。”
惊蛰:“……”
那她得饿到什么程度才能饿晕?
心里准备着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转念一想,他推了这件事,她定然还有其他的事来招呼,她的那些花招层出不穷,哪次不是让他招架不得,无可奈何。
惊蛰任由她拽着自己往屋里走,甚至生出些自暴自弃的念头来,只盼着这一个月快些过去,到时候他定然不会再与她沾惹分毫。
两人进了屋子,里面一个侍从也不见,顾璟浔将他拉到靠窗边宽大的美人榻上落座。
那榻中央放着矮几,其上置有木匣,匣中藏冰,冰上盛着蔬果,中间一块放着翠玉制的酒壶和两个夜光杯。
顾璟浔素手持柄,缓缓将其中一个杯子倒满,玫瑰色泽的酒水落入杯中,如泉眼汩汩,翠色凉玉盏盛了琥珀光色,剔透璀璨。
葱白手指拈着酒杯,送到惊蛰面前,离他的唇不远不近,顾璟浔勾唇浅笑,“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你尝尝看。”
她伸手时,手臂袖子滑落半截,恰好露出腕间的一片淤痕,虽比上次好了些,但她皮肤白,那痕迹落到身上便格外显眼。
惊蛰盯着那处愣了片刻,姑娘已经捏着酒杯凑到他唇边,那架势,瞧着是要亲自喂给他喝。
惊蛰目光稍有慌乱,胡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也没咂摸出味儿来,饮完即刻又后悔了,忙将杯子放回原处。
他究竟在做什么!?
顾璟浔抿嘴偷笑,拎着酒壶给两个杯子都满上,再一次递上一杯,“你喝太快了,这酒要慢饮。”
惊蛰转头,直直地看向她,此刻已是深夜,房间中掌的灯盏不多,她身旁不远处恰有一盏,暖色朦胧间,那张玉面愈显清媚,一颦一笑都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惊蛰颤了一下睫,眼底翻涌意味不明的晦暗,眸子却是一片清明,他伸手接下杯盏,放置唇边缓缓饮尽,冰凉的酒水流淌舌尖,自咽喉流入腹腔,甘香醇厚,回味绵长。
夜光杯被他重新放回冰上,惊蛰伸手指了一下另一个杯子,什么话也没说。
顾璟浔立刻会意,端起自己的那一杯,缓缓饮尽,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