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意,吸人魂魄一般,从耳朵钻入身体,惹得骨缝都是一阵酥麻。
顾璟浔没能如愿亲上他的唇,迷迷瞪瞪趴在他的侧颈,湿润的软唇含上他的耳垂,轻轻磨了一下。
青年瞬间似被蜂蛰了一样,猛的站起身,捂着耳朵,整个身体都在抖颤,脖颈也跟着红了一片,不知是惊的,是气的,还是羞的。
顾璟浔不妨,直接摔在了地上,“啊”地叫了一声,懵着爬了半天起不来,干脆坐在了地上。
好在屋里铺了毯子,她倒是没有摔太疼。
惊蛰退了一步,险些绊倒,察觉自己纵着顾璟浔做了什么,心里顿时一团糟,像是被人抛掷了线团一般,扯不净,搅愈乱。
他似惊怒又似不知所措,眼睫乱抖,细雨碎打了涟漪一般,手掌严丝合缝地捂着耳朵,也不去看顾璟浔如何了,紧绷着面容往屋外走,只想着快些离开。
身后传来“哇”得一声,顾璟浔抱着膝盖哭起来,声音前所未有地凄惨。
惊蛰整个人一僵,脚步扎根一般迈不动,半晌,他咬牙恼恨地转过身,快步走到顾璟浔跟前,胸膛起伏,噎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气。
袖下的手紧攥成拳,那心底一团糟的线,缠上了他的喉,让他轻轻张口,却又无法言说。
地上的姑娘呜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委屈到了极致,眼泪泄洪一样落不停。
她一边哭着一边爬起来,歪歪倒倒地往床榻方向走,没走几步,脚一软,再次摔到地上,这回哭得更凶了。
惊蛰瞧着她那狼狈的样子,简直没眼看,胸腔中翻涌的恼意莫名平息,一时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见她倒在地上打起了哭嗝,青年寒着脸,大步走到她身边,拎起她的后领往床榻的方向走。
顾璟浔此刻就如那中箭后奄奄一息的小兽,双腿无力地在地上拖拉,挣扎着蹬了两下,便再没有力气扑腾。
惊蛰走到床榻边,将人提起来,一拎一扔,扒了鞋子往里一推。
刚打算离开,榻上的姑娘又呜呜哇哇哭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外爬,扒拉着他的腰封,嘤嘤而泣:“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你必须负责!”
惊蛰呼吸一窒。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