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从缸中打了水添了一半,又将掌心贴在桶身上。
那桶中的水,不多时居然升起了水雾,顾璟浔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青年起身走到她身边,低道:“去洗一下。”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顺道关上了门。
顾璟浔傻愣愣看了一会儿那角落处水汽蒸腾的木桶,半天才缓过神来,忙褪去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
那木桶不大,只够她盘腿坐进去,水温有些烫,但却叫人舒服得只想哼哼。
顾璟浔自然不敢泡在里面太久,匆匆冲洗一番,便准备要出来,手刚搭在桶沿,她忽然想起来,蛰哥哥好像没有跟她擦身体的布巾,而且,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不能穿了。
顾璟浔:“……”
蛰哥哥不可能是故意的吧?
顾璟浔缩回桶中,开始朝外喊人。
房门被人轻叩了一声,接着是惊蛰那一向微哑的嗓音,“何事?”
“我……我没擦干身体的布,也没衣服穿。”
惊蛰:“……”
方才一时太过忙乱,竟将这事儿给忘了。
惊蛰立在门口沉吟,里面的姑娘又开始唤,“蛰哥哥,水要凉了,我冷。”
他呼吸沉了一下,转头回到屋中,取了一块干净的布巾,纠结半天,从衣柜中扯出一套还未穿过的中衣。
惊蛰回到柴房门口,推门进去,目不斜视,将东西往小马扎上一放,然后以比刺杀后逃跑还要快得速度,闪身出去。
顾璟浔呆滞地着看着房门打开又闭合,要不是那小马扎上放了东西,她都不敢确定蛰哥哥进来过。
她出了浴桶,迅速擦干身上的水渍,将那中衣套上,草草绞干头发,然后出了门。
那中衣罩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合身,裤脚宽大不好挽上去,她又怕拖在地上弄脏,于是便一路提着。
沾了水和泥的鞋子她没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脚底寒意顿生,廊外的风混着秋初雨水的寒凉,刮到身上,冻得人直打颤。
顾璟浔咬着牙,慢慢挪到惊蛰的房间门口,却站在那里,没有进去。
房门从里面打开,惊蛰抬头看见她这幅样子,明显僵了一瞬。
姑娘穿着松松垮垮的中衣,露出大片雪白修颈,手拎着裤腿,赤脚踩在潮湿冰凉的石板上,单薄的身体不住打着颤,神色倒是平静,可那苍白的小脸配上微红的眼圈,却叫人瞧着分外可怜。
惊蛰眼底沉怒,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将人扛到肩上,到屋中往小榻上一撂,给她擦了两只脚,又迅速扯了床榻上折放好的薄被,往她身上一裹。
顾璟浔从被中蹭出脑袋,眨着一双鹿儿眼看他,把娇弱堪怜发挥的淋漓尽致,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