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
他觉得自己刚才白白感动了,她果然还是要闹的。
但还没等他过去尝试着哄人,顾璟浔又转过身,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说:“那你晚点走总可以了吧。”
惊蛰清醒的知道她就是故意跟他做戏,心却因她可怜巴巴的语气和表情软得不行,等人钻到怀里依依不舍的时候,脑子里那点子清醒也跑没了。
他发觉无论她在自己面前做出什么举动,他都没办法冷静地去思考,这对一个杀手来说是最可怕的,就算她现在掏出一把匕首扎进他的心口,只要她说她是因为想划开他的衣服而不小心,他也一定会相信。
……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惊蛰离开别院回了平南侯府。
他立在大门口没有进去,等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兵护着一辆马车走来,便下了台阶迎上去。
容越从马车上下来,一眼看见他,当即冷哼一声,吭哧吭哧拖出自己装满猎物的大包袱,也不肯让旁边的人帮忙。
路过惊蛰旁边,他又故意哼了一声。
惊蛰:“……”
青年一言不发地将小公子拖着的包袱拿到自己手中,跟在他身后进了府。
等那些士兵走后,容越一把夺过自己的东西,阴阳怪气道:“你都攀上长公主的高枝了,还回来干嘛?”
惊蛰无言。
他也不是那等不知感恩之人,围场之中容越多次护他,听说他与顾璟浔出了事,更是第一时间横冲直撞而来,在皇帝面前为他求情。
虽说会错了意,没帮上什么忙,但这份心意,惊蛰是记得的。
这小公子虽然顽劣,但对身边的人却极是维护。
惊蛰亦是明白他在气什么。
他不止气他,更气得是顾璟浔。
当日那匹马若是容越骑了,不定会出什么样的祸事,他心里不可能不后怕,可顾璟浔却替那个要害他的殷梓钊求情。
小公子虽然看不惯顾璟浔,也只是想看她吃瘪,让她心里不好过,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让顾璟浔真的出事。
他这会儿,肯定越想越气,越想越心凉,连同他一起怨上,也不为过。
惊蛰虽不曾接触那些权衡之术,但这些日子他也看明白了一些事。
顾璟浔其实并没有多么讨厌容越,她做那些事,让外面的人都觉得她跟容越势如水火,多半是刻意为之。
容长樽手握重兵,顾璟连掌管东琉刑狱,两家又是姻亲,便是皇帝不忌讳什么,也难保其他人不拿这些做文章。
所以顾璟浔这个夹在三方中间的人,必须想办法维持平衡。
惊蛰心下沉郁,可他一样什么都不能说。
也好在容越不是那等记仇的人,只要旁人不再提及,过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