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殷侍郎被带去见顾璟连,惊蛰与立夏便趁机离开了大理寺狱。
这下毒的手段虽然拙劣了些,但殷侍郎先刚从殷梓钊那里知道了自己儿子曾经被人威胁,没多久又险些丧命,这一通乱拳打下去,难保他不会病急投医,乱了章法。
霍时药的意思,是能逼出来点儿什么就逼出来点儿什么,即便竹篮打水,也便当是帮朝廷除了一个贪官污吏。
……
等第二日消息传来的时候,惊蛰三人已在大理寺附近守着。
殷侍郎招认,供说自己贪来的银子,多半都献给了定安侯府。
此言一出,立刻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定安侯裴复,正是裴彻的父亲,当年能平前太子逼宫之乱,也多亏有他及时领兵前来救驾,所以顾政对他也是十分信重的。
裴复当朝怒骂殷侍郎胡乱攀扯,居心不良,恳求皇帝彻查此事,还他清白。
惊蛰三人得此消息,几乎不曾犹豫,转头潜入了平南侯府。
既已揪出了一点线头,是真是假,是忠是佞,一探便知。
等到了定安侯府附近,霍时药犹豫了片刻,朝惊蛰道:“咱们前番作为,已然打草惊蛇,无论定安侯府有没有问题,那暗处的人与常闾,怕是早就起了疑心,你去盯好了廿三,他是唯一一个冒头之人,必要时候,可以将他抓了带来。”
惊蛰颔首,提着弯刀转身离开。
他循着这些日子探子报上来的踪迹,找到一处赌坊,刚落到一处屋脊之上,底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接着跑出一个丫鬟打扮的人。
惊蛰迅速翻下来,跳窗而入,那躺倒在圈椅上,脸上一道疤痕的人,已经气绝。
随后进屋的人是霍时药派来的大寒,他看见圈椅上的廿三,又看看忽然出现的惊蛰,脸色实在不怎么好。
大寒跟踪廿三这么长时间,之前一直都还正常,今日人未经察觉便死在了屋里,他怕是无法与霍时药交代。
惊蛰近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廿三的状况,转头见大寒一脸忧忡,出声道:“他是自杀,事发突然,怨不得你。”
大寒蓦地抬头,表情怔住片刻。
惊蛰是渠门出了名的话少,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有生之年他居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长的话,还是对他说的!
大寒听说他如今好像同那长公主好上了,难道情情爱爱的,真能让一个人变了模样?
惊蛰没有在意他的神情,将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前院传来一阵响动,惊蛰与大寒一同隐到暗处,见赌坊的老板带了一群官兵前来,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什么赌债欠了多少银子。
很显然,廿三这些日子把自己伪装成了赌徒,赌徒还不起债,自杀在赌坊,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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