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浔不想要惊蛰的命,她只觉得,自己要在这么不知收敛下去,她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蛰哥哥在她身上盯了片刻,呼出的气沉沉闷闷,半带气馁半带恼恨,把扯开的衣服又给她穿上了。
她只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他这分明是,实在忍不了又强行克制住的表现。
顾璟浔这回真的是后悔了,前几天还自我反省不能这么折腾惊蛰,结果一个没主意又犯了老毛病。
见惊蛰已经有起身的架势,顾璟浔也跟着坐起来,老老实实并着腿,表情都乖了不少,然后很自然地转移话题,“蛰哥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作画?”
惊蛰掩了一下面,将床帐重新撩开,“在渠门的时候学过。”
他之前为了完成任务,学过不少东西,因着要模仿大家的作品,作画学得是最精的,只不过他这样的人不当有什么喜好,故而任务完成后,学得东西便搁置下来很少再碰。
提到渠门的事,顾璟浔自然不再往下问。
她下了榻走到书案前,拿起惊蛰的画,直接挂在了床头。
至于之前的在外面买的那两幅,顾璟浔交给了惊蛰,让他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
顾璟浔“病”了几日,终于好转过来,痊愈的这一天,她带着惊蛰去了平南侯府。
蛰哥哥虽在回京那天就答应到她身边来,但她还没有正式同容长樽商议过,就算是过场,那也是要走的。
马车行道朱雀大街之时,忽然起了一阵骚乱,顾璟浔坐在车厢中,听见外面越来越大的哭喊声,有些熟悉,便掀开帘子走下去。
那前方被强行按住的姑娘,一身狼狈,哭得满脸是泪,正是卫初琳。
她见顾璟浔从马车上下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侍卫,朝着顾璟浔冲了过来,一旁的人正要出手,卫初琳却直接跪在地上,砰得磕了一个头,泣不成声,“殿下,民女知错了,民女以后再也不会见裴世子,求您放过我父亲和大哥。”
顾璟浔听得皱眉,她昨夜从顾璟连那里听说,谢宪将军一案近日来牵扯到了卫家二房,以至于卫家族长为了撇清关系,直接将二房逐出,卫初琳的父亲和大哥,也已被传入大理寺。
地上的姑娘膝行至前,想要拉顾璟浔的衣摆,却又被人给按住了,她又朝地上砰的磕了个头,额前当即红了一片,“殿下,以前是民女不懂事,纠缠着裴世子,但裴世子从来未曾许诺过民女半句话,他心里一直喜爱的都是您,民女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您放过我父亲和大哥,民女愿意剃度为尼,常伴青灯古佛。”
她说出这段话,又数次已头抢地,看起来当真已经走投无路,并不作假。
顾璟浔一时未言,心思几转,眼见四周围上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交头接耳,已然认出了卫初琳的身份,便抬手示意一旁侍卫止住她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