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兹。
休伯特·罗兹做的“恶事”可能足以讲上几堂课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其任职外交大臣时所作。他说的话三句里面有两句半是真的,半句是假的,但那假的半句却是可以要人命的。
挑拨离间对他而言简直信手拈来,鼓动一方对一方发起进攻、放大某样事物的利益驱使双方争夺这样的事情他做得简直太多,包括北方帕兰尼亚对野蛮人的征伐,也有他游说帕兰尼亚国王托里安二世的因素在内。
当然,被叫做奸相也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什么好的结局——在其当上宰相七年后,由于在奥圣艾玛内部站队不清晰,导致全家满门被斩首,享年的时候也不过才刚刚六十岁而已。
抛开这些内容不谈,在这里看到奸相休伯特·罗兹对西里尔等人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面对换届的新奥威港,拉罗谢尔要争取的是一个全新的班子,过往的利益关系极其有可能完全发挥不上作用。
而像休伯特·罗兹这种人,很有可能在会议桌上,通过外交话术中的一小点漏洞,从而使拉罗谢尔落入绝对的下风。
但就算此刻面对的是奥圣艾玛的奸相,他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冷冰冰地便说道:
“自然是要记住每天饭前洗手,睡前洗脸,还有不要随意偷听以及打断他人说话。”
休伯特·罗兹的脸上突然僵硬了一下,随后忽然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种让人看着并不舒适的笑容。
“拉罗谢尔人原来还都像小孩一样,需要大人这么哄着吗?”
“是的呢。”西里尔转过身,便对着自己身后的众人撮起嘴,发出哄孩子的声音道:“别哭别哭,被疯狗咬了而已,下次要多小心点。”
法师小姐险些没忍住笑声,而休伯特·罗兹的脸色骤变。他盯着西里尔,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到一阵悦耳的高音歌声带着婉转的腔调响起:
“你怎知——我三岁的儿子被狗咬,我却在船上飘摇,今日去往新奥威港,明天就去帕兰尼亚,一年东南西北跑,忙碌路上有多少~”
白而肥壮的海鸥叼着自海中衔起的鱼,扑扇着翅膀自众多桅杆间穿过。它躲过降下的风帆的偷袭,在一辆辆马车的篷顶流连了许久,最后还是飞落在港口广场中央、那高耸的飞狮“弗彻罗斯”石像的头顶,昂首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新奥威港,塔兰托区的港口向来是无休的。作为新奥威港最大的对外港口,每天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船只来到这里,将如山一般的货物运出,再将等值的货物带走,每天的货物成交量换算成金子,可以堆垒成城堡一样高的金山。
“塔兰托区是新奥威港的门,你走进门来,听我吹起风笛,嘟嘟滴滴答嘟嘟~”
“像那无畏的飞狮弗彻罗斯,它踩着熔岩,翅膀卷起海啸,砰砰嚓嚓咚哒哒~”
港口的吟游诗人脚边放着近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