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整根树干制成的,因为常年烟熏火燎的原因,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油灰,在大概中央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绳勒的痕迹,因为太过用力,上面磨出了一条长长的暗白色,想来死者在死前也曾有过一段挣扎。
房梁下面则是一个简陋的锅台,和几堆零散放置的干草。
“这是什么东西?”
徐阳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暗黄的东西,像是一只手帕,正被掩盖在翻倒的木凳下面,仅露出一个角来,徐阳好奇的上前,掀开凳子,将其拿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是毛茸茸的,有些冰冷,类似东北冬天被水淋湿的棉大衣的手感。借着灯油幽暗的灯光,徐阳这才看清,这哪里是一只手帕,这分明是半张狐狸脸,而此时这样脸上,那个绿豆眼睛正在直直的盯着他看。
“卧槽”徐阳被吓了一跳,当即将这半张狐狸脸给扔了出去,心跳咚咚的跳个不停。
“这不会就是宋焘父亲用锄头抛掉的那半张狐狸脸吧。”徐阳有些惊叹。
微微风起,夜风吹过徐阳那有些发汗的脖颈,有些冰冰凉凉的,好像是被人抚摸一样
,被徐阳这么一惊动,几只老鼠沿着锅台在撞翻了一个水瓢后,迅速的爬到房梁上,然后嘀溜着两只眼睛,打量着徐阳。
水珠沿着锅台,滴到地面,滴滴答滴答的发出声响,像是死亡时被割破的喉咙,处于这样的空间中,徐阳微微感到一丝压抑,心中也越发的不安起来。
在检查没有异常之后,徐阳就赶紧的提着灯笼离开灶房,往灵堂去了,再次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灶房,仿佛此时那梁上依旧吊着一个人,而那人正在死死的看着他。四周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很多,徐阳用手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然后一头钻进了灵堂之中,此时,在灵堂的这具棺材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在棺材上掀开一条缝,看着里面宋焘安详的尸体,徐阳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这样倚在棺木上坐了下来。
夜渐渐变得深了,出于之前的惊吓,徐阳再也不敢出去巡查了,而是将门仅仅的关了起来,自己则守着一个大棺材,警惕的注意四周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此时已经接近亥时。
夜风开始变的大了起来,呜呜的风啸声使得外面的院门咣当咣当的响着。那并不严密的木窗,夜风穿过缝隙,发出尖锐的类似口哨声。
“冷静,这些都是幻象,这是梦里,不要自己吓自己。”徐阳一直给自己打气,不断的心理暗示,令他紧绷的精神,稍微松弛了许多。
“徐阳、徐阳”
就在这个时候,好像是来着院外,一个声音虚无缥缈的传了进来,带着呼唤和着急,而此时门锁的声音就变得更大了。
“是宋焘母亲的声音。”徐阳一惊。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要过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