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拜中散大夫的宋泓,看到自己的女儿宋贵人深受皇帝宠爱,老早就到处联络与宋氏交好的扶风士族豪强,想让自己女儿成为皇后。
扶风宋氏虽出过孝章、孝灵皇帝的皇后,但这两位皇后都死于宫斗,导致扶风宋氏虽因此烜赫一时,但到底没能奠定长久的基业。宋泓只知道自己身负振兴家业的重担,却全然无视了自己家族的这个诅咒。
马日磾虽然与宋泓在此事上有过合作,但如今杨氏韬晦,赵氏兄弟唯皇帝马首是瞻,马日磾又不能理事、主持大局。皇帝要做任何事都不会有阻力,既已预料到了立后结果,他自然不会再去理会满心期待的宋泓将如何大失所望。
他微阖着眼,缓缓说道:“只可惜我等苦心筹算,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了。”
“那董承能有今日,还不是仗着樊稠手绾兵权,为其张目?”马宇不平道:“不说董卓,就连当初王司徒,也是凭恃吕布手下精兵,不然他二人何来的底气在朝堂专断独行?”
士孙瑞听着不对,微微皱眉,抬头瞧了马宇一眼,他正欲出口劝说,却被马日磾抢了先:“你说的很对,就连国家也曾说过‘攻取者先兵权’我等虽不为叛逆之事,但如今天下纷争,也需结好军中将校。”
“马公!”见二人的想法越来越危险,士孙瑞忍不住插话道:“董卓仗着麾下军兵,暴戾恣睢,至于死无葬身之地。董承如今狂妄,与董卓一般无二,我看迟早要步其后尘。这且不说他,单就王公昔日临朝,并非是仗兵权欺人。马公只知国家曾言‘攻取者先兵权’,却忘了下一句‘建本者尚德化’,我等大臣自当务求德义端正,不可追逐外道。”
马日磾终于找着机会批评士孙瑞,他不满道:“此话何其谬也!世异事变,时移俗易,国家都说今后处理关东诸人,都要先礼后兵。我等既为辅政之臣,我又是身居太尉,与将校结交,正是为了社稷着想。”
平日里两人相处倒是彼此谦让,只是眼下马日磾得病,心火本就旺盛,而商议的又牵涉到关西士人今后的行事方针,所以马日磾对士孙瑞的怨怼才显露了几分。
士孙瑞从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对劲,知道无法挽回,当下也不再相劝,暗自想着若真走到哪一步,在他们触犯圣怒之前再行阻止不迟。
见素有智谋的士孙瑞也不再说话,马日磾自以为扳回一城,气色也好了许多,得意道:“正好凉州叛军之首马腾、韩遂不日即到长安请封。那马腾据说也自称是我扶风马氏后人,待他来了,若其祖其父对的上谱牒里的姓字,我与其叙亲自然无可指摘。”
士孙瑞倒是没想到马日磾会把主意打到马腾头上,如此一来,既能为朝廷收服叛军、羁縻凉州,又能有军中依仗,这总比刻意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去亲近将校要好得多。
马日磾舒缓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想到,自己这伙人中,要说结交将校,士孙瑞是最方便、也是最有机会的。单不说他与北军步兵校尉魏桀曾在盖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