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但你得知道,我重设水衡监的用意,绝不仅是铸造钱币。经济,就是经营,也是经世济民。”
看周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皇帝又看向正认真端详着钱样的赵温以及面容沉静的荀攸,继续说道:“管子曾言,‘量资币,权轻重’,‘币重则民死利,币轻则决而不用,故轻重调于数而止’,为何金比银值钱、银比铜值钱?铜钱既不能吃、又不能穿,何以数枚铜钱就能换取较其还珍贵的货物?”
这个时代经学大行其道,家传浅薄的恐怕连《管子》都只是听过没见过,家传渊博的如荀攸、周忠,也不会对此太过上心。若非特殊情况或者别有用意,很少有人会沉下心来研读《管子》这类的杂书,更别说像皇帝这样举一反三,提出种种疑问了。
“陛下。”赵温年轻时做过京兆丞,那时候还是地方自行铸钱,所以接触过一段时间的货币铸造,躬身说道:“愚臣浅见,以为钱本无价,令疾则黄金重,令徐则黄金轻。钱是否能流通民间,交换货物,全在于朝廷威严。朝廷若是权重,则吏民皆服,钱自可大行其道。朝廷若是暗弱,则钱法废弛,百姓宁可以物易物,钱也不再是‘钱’了。”
这番话是从国家信用的角度上来论证钱之所以有价值、能为人承认的原因。
皇帝有些意外,没想到赵温在这方面还很有造诣。
周忠这时似乎也理解了皇帝的意思,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荀攸,见对方微闭着眼,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沉着的说道:“臣也作如此想,如今朝廷渐次恢复,关中百姓无不心向汉室。此番增发新钱,大可以让钱值钱,兴复货殖、方便百姓。”
“二位说的虽好,但尚有不足。”皇帝轻声说着,故意停顿了下。
众人会意,一齐说道:“臣等愚昧,还请陛下明示。”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不仅是朝廷威信影响钱重,朝廷发行钱币的数量多少,也影响钱重。譬如东市,共有货值三十万钱,而整个东市仅有二十万钱,如此便有十万钱的货难以售卖,于是则害损民利,若是水衡监知悉此事,又该何如?”
周忠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说道:“由水衡铸钱十万,发往东市?”
“可是。”周忠紧接着说道:“这十万钱总不能凭白给人吧?”
“这是自然。”见对方能这么快想到关键之处,皇帝欣慰的点点头,说道:“这十万钱,可由朝廷出面采买货物、或者雇佣民夫来发放东市。”
沉默已久的荀攸这时开口道,目光幽深,蕴藏精光:“然则朝廷未必知晓得如此精确,若是东市缺钱十万,朝廷多发二十万、或是少发五万,则钱多货少,更不益于百姓。”
“这才是我重设平准监的用意。”皇帝说完,拿眼看了下穆顺。
穆顺赶忙说道:“唯,平准监奉诏更建以来,郡县通衢、东西市里,皆有平准吏员监测物价。尤其是城中市丞,如长安市丞,就是直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