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联系上御史中丞桓典以及杨氏,看黄琬的样子,像是一开始就存了留待以后、择机诛杀侯汶的心思,来敏不禁问道:“此人牵涉颇多,何不与桓公等人打个招呼?”
“咱们这边不先吃个亏,陛下如何会放心对付马翁叔?”黄琬将茶碗缓缓往下,忽然叹道:“尚书令自从中暑以后,身体便再也没有好过,你明日与我一同去看望。”
京兆尹,长门亭。
长门亭在浐水河畔、霸陵原上,其地阡陌纵横、土地广阔。举目四望,苍茫的何川、畎亩都寂寥无人,离沟渠远些的地方都没有草木,田地里青黄的禾苗在威风的吹拂下柔弱可怜的颤抖着。空气里嗡嗡嗡的一阵窸窣声,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在近地面灵动的飞舞、却是数不尽的虫群从西边往这片青翠飞来。
那黑漆漆的虫群不断变化着形状,从远处看仿佛鬼神,四野的空气突然变得压抑无比。
这时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狼嚎,仔细听又仿佛来自边陲的曲调,苍茫辽远,声音高昂。
歌声之后,紧随着就有数百人从趴伏着的地上跳起来,手上拿着锣鼓、竹筒;嘴里叼着竹哨,以及各类杂七杂八的能发出声响的东西,最不济的都有人扯嗓子呐喊着,手里捏着土块。这些人纷纷扰扰,组合成一阵稀奇古怪的杂音,虽然杂乱无章,但声势惊人,若是不明所以的人听了,还以为此间在打什么仗。
对面那群蝗虫仿佛被惊动了,黑漆的乌云登时一缩,竟有往左边去的势头。
为首的亭长见状,立即高举一把小红旗。
身后立时传来阵阵鼓声,队伍中立即分出二三十人组成左翼前去截击,那队人中有一人身壮体长,高鼻阔目,体型、服侍皆与旁人不同,只见他手持弓箭,一边敏捷的在田垄上跳跃、奔跑着,一边抬手弯弓,往黑漆的虫群中射了一箭。
那箭竟是军中特有的响箭,尖唳的声音飞速射进蝗群,紧接着又是三发响箭,蝗群一时大乱,跌在地上乱蹦乱跳,被人群驱赶着跳到了一个挖好的土坑里。
这土坑约有三丈深,蝗虫一下跌了进去,便在垂直的土壁上不断的跳着,似乎想重新跳上来。
一个白净的年轻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到大部分蝗虫落入坑中,立即呼喊道:“快!快填土!”
众人有条不紊的拿起锹、铲等农具在旁边铲土,他们都是附近组织起来的农人,其中有老有幼、有男有女,几乎是全家上阵。很快,众人便将这个土坑给填平了,期间虽有不少蝗虫趁机逃出,但也被及时的踩死在地。
一阵忙碌过后,精疲力尽的众人各自散坐在地,时近中午,一些妇女被组织起来就地搭起土灶烧饭,田坎上顿时炊烟袅袅。
苏则长于深宅,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酣畅淋漓的奔跑过,只觉得胸腔之间仿佛要炸开了似得,饶是已经坐下了,也仍是气喘不停。旁人皆知他身份不凡,心里畏惧,就连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