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司马朗冷哼一声,吓得对方脖子一缩,不敢答话。于是司马朗这才又
将注意转向司马孚:“你携书而投,拜访京中名士,并无不妥,毕竟你也到那个年
纪了。但你始终也不能忘了家教,诸弟童性顽劣,非严不可,不是你单凭宽厚待人
就可以的。”
“唯唯。”司马孚惭愧的应声说道,他在诸兄弟中看似平易近人,其实最无责任
心,只一心扑在经书上,对别的事都不够上心,极尽敷衍了事。所以司马朗责备
他,也不是没有缘由。
司马朗略叹了一口气,他们家兄弟虽多,但真正足以成材的,也就他们年长的
兄弟三个,这其中司马孚也只能算勉强,其余的几个弟弟,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以后不成庸人都是后天教导之功了。
此刻他也无心攻读,如今父亲足疾益重,以后司马氏万钧重担就将压在他肩
上,他多需要有一个兄弟能为他分担!
而那个兄弟眼下也正从宫中退值归家,一进门就连呼:“好大雪,去取温酒来。”
听到这话,司马朗就知道父亲没有跟着一起回来,于是他坐着不动,看这一众
兄弟从席上站起,趋向门前迎接二兄。
司马懿还是友爱兄弟,忙招呼众人入内,司马朗受了他一拜后,点头问道:
“阿翁呢?”
“执金吾每月要绕宫巡视三次以防水火等非常事,今夜正是最后一次,阿翁
可能要值宿北宫门了。”司马懿坐在司马朗正对面的席上,两人都默契的留下中间
的正位。
司马朗孑然一身,因为不得及时交通内外消息,也让他无从知晓今日皇帝与大
臣会如何评议刘虞的举措。他先是放诸弟下去各自用食,期间还想留下司马孚,可
对方却拱手歉退,托辞还要温书。
“此子怎就不关心家事?”司马朗轻声一叹,与司马懿促膝而谈道:“刘公不欲
支援,国家可有斥责?”
“家中无有忧心之处,他自然要做自己的事了。”司马懿不以为意的说道,浑然
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将其带过,又说道:“刘并州所陈句句在理,公孙瓒远
在边陲,风厉霜飞,朝廷哪里会救?即便温恢与卢毓这两个小子在殿门前恸哭一
场,也没有触犯圣怒,反倒是好言嘉劝……嘿嘿,这两个小子果然不凡,秘书监更要
热闹了。”
司马朗问清了细节,又是宽慰,又是疑惑道:“竟如此平静?”
“平静?我看所有人今晚都要入寝难安。”司马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