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在为我们河内司马氏。”司马懿话里话外不离利益,似乎纯粹将个人情感
抛弃在外,至于他到底有没有真心拿王辅当朋友,不说司马朗看不透,就连他自己
恐怕都难以回答。
或许是说完冷冰冰的利益后,司马懿有些不自在,他眼睛一眨,突兀的转了话
头,张口问道:“适才在一旁听了清了原委,不知阿兄意下?可是想好要留在长
安,与我一同行事?”
司马朗心里总对司马懿的计划将信将疑,而且本性正直的他并不喜欢对方这种
剑走偏锋、以暗度陈仓的途径达到自己意图的方式,他咳嗽了几声,神情认真的说
道:“你本可以直接向天子奏陈请命的,假病瞒上,传出去可是大罪。”
“正如我先前所言,陛下早对关中有过布置,董承庸才,即便最后赵司空制不
了他,有皇甫公、钟公等人在,足以将韩遂拦在三辅之外,丝毫威胁不到京畿。”
司马懿早已想过这个问题,若不是不可行,他也不会这么做:“所以奏不奏陈,于
事无有用处,而我想要做的,不单是抵挡韩遂,更要将其一举重创!”
“皇甫公善用兵,但他也需要一名‘军师祭酒’。”司马朗喃喃道:“你属意于此?”
“是天子属意于此。”司马懿忽然眼睛闪烁着明亮的神采,兴奋的说出一个藏在
他心头最深的秘密:“董承无谋,留在长安是个多余的,仅仅是为了不让他沾上关
东的功勋罢了。东征之时,留在朝廷治民理政、筹划粮草的有赵司空,刘司农,糜
子仲等人。保全地方、安靖郡县的有雍州刺史钟公,武都太守韦公等人。行军打
仗、御敌境外的有骠骑将军皇甫公,张济,徐荣等人。唯独没有一个参谋议事、运
筹帷幄的人物。我本来以为天子会留法孝直,但现在想来……”
司马懿忽的一笑,紧绷的背往后一靠:“我应也在天子的安排之中。”
“我竟不明白你说的话了。”司马朗一会听对方是瞒着皇帝在私下行事,一会听
对方所言,倒像是皇帝默许他如此行事,究其缘由,光靠司马懿只言片语,又明悟
不得,只好摇了摇头。
“不明白也无妨。”司马懿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这种事明白的人越少越
好,阿兄只要明白,天子是不会放任自己东征之时,董承在长安莽撞碍事的。”
越靠近权力中心的人往往能探知更真实、更关键的信息,司马懿前些日子常随
帝侧,总是能听到第一手的消息。种种迹象表明,董承在皇帝心里已经遭到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