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却被皇帝再三拒绝,理由是‘天下未定,不愿见旧宫阙’,只是命人去告祭了世
祖庙。
雒阳城南,毕圭苑故址。
毕圭苑始建于孝灵皇帝光和三年,分为东西两苑,取‘众妙毕备、形如玉圭’之
意,内有珍禽异兽、雕栏画栋,是孝灵皇帝敛富聚财、游玩娱乐之所。从建立开始
就饱受非议的毕圭苑,不到十年就焚于董卓之手。
“断截残垣,依稀可见当年风物。”皇帝背负着手,与荀攸、贾诩等一行人慢慢
悠悠的沿着一处小池子散步。为防刺客,御前羽林、虎贲郎们早已将视线范围内的
野草杂木、破砖坏墙给清理干净,如今视野开阔,远处孤零零立着几株树,一寸令
人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侍中荀攸、直指绣衣使者贾诩紧随在后,后面老远还站着河南尹骆业,垫着脚
对这边翘首张望。
“毕圭苑不计民力,搜罗天下珍奇。”荀攸难得说了句反对异议的话说:“昔年
孝文皇帝因惜十家之财而罢修露台,孝灵皇帝实不及也。”
这几乎是对子指父之过了,若是出于心情耿直喜欢强谏的杨琦之口倒还好说,
可却是出于沉默谦抑的荀攸口中。就连熟悉他的贾诩都有些诧异,还道是许久未
见,对方经历了什么事变了。
“你是想让我罚你么?”正在迈步走在前面的皇帝笑着转过半张脸,脚步不停,
眼底的笑意没有丝毫威慑力。
“臣不敢。”荀攸轻声说道,并未有任何畏惧之意。
所有人都把心提了起来。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贾诩立即接口道,与荀攸默契的一致:
“陛下不掩父过,诚心修正,既是至孝,又是天下善事。”
“我已经谒过文陵了。”皇帝转过头去,给后面的人留下个脑勺,只听他清澈的
声音从前方传来:“孝桓、孝灵之过,在于亲小人,远贤臣;耽玩乐,忘国事。这
些已然在诏书里写的明白,这些年我在长安做的,哪一件有负万民?若是关东士民
不悉知,那就让他们悉知。”
众人这才逐渐明白过来,荀攸在这一席话里促成了皇帝有担当、作为的一面,
这个形象虽在关中已屡见不鲜,但对于疏远多年的关东来说,俨然是一面重新树立
的旗帜。他们皆在服膺荀攸对于进谏时机的准确把握与胆色,也敬服皇帝的胸襟气度。
只是他们都想不到,荀攸不单是向皇帝主动提出谋议,更是就荆州、江东的事
情主动低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