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急又恼:“易京与无极近在百里,刘公坐视朝廷重
臣深陷死地而不顾,是真的以朝廷为重么?”
“荒谬!”赵该喝止道:“公孙瓒有何德能,敢与朝廷并论?”
公孙续索性推案而起,怒目环视了在场众人,羞辱至此,直恨不得拔剑。他此
时算是明白父亲为何憎恶刘虞了,对方总是喜欢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遮掩、
实现他那阴私的心计:“刘公!家君脾性易怒,当年在幽州的确多有得罪。但毕竟
共事一场,如今朝廷号召天下忠臣勤劳王事,刘公与家君皆为朝廷股肱,为何放不
下恩怨呢!”
公孙续这一番怒发冲冠的模样着实把人们吓了一跳,张燕下意识的将手放在了
剑柄上,那名立在帐下的年轻军吏看似粗猛,其实已趁着所有人将注意放在公孙续
身上的时候,悄悄走到公孙续身后的一根柱子旁。
其实对于刘虞执意不肯襄助公孙瓒的原因,座中众人都心照不宣。除了当前的
实力、朝廷既定的战略不允许以外,与公孙瓒的个人恩怨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这本
该是个被规避的话题,但却被公孙续一语点破,日后传将出去,刘虞的声名将如何?
然而就连别人都开始为刘虞感到尴尬了,刘虞依然面不改色,他手指仍掐着公
孙瓒投递的信件,信上的措辞毫不掩饰的带有公孙瓒张扬的语气。刘虞起先读的时
候尚且能稳住语气,此时柔软的缣帛边角早已被掐上几道深深的痕迹,他舒了口
气,对公孙续背后的那名帐下吏投了个眼色,仍旧语气平稳的说道:“局势如此,
我实在不敢犯险,若有万一……就算是我对不住他吧。”
公孙续心头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可以想见,刘虞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
的过错,事后不仅得不到责备,更能博得一片舍义奉公的名声。届时天下人都知道
刘虞甘愿背负不义之名,也要卫护朝廷的忠心,可谁又知道他父亲呢?
他惨笑一声,也不顾什么军令规矩,大喇喇的走了出去。
刘虞心里不是滋味,也任由他去,劝止张燕不做追究后,便让众人皆散去了。
在他做下决断的当天,刘虞便收缩兵力,后撤至常山真定。才到真定不久,刘
虞便接到探报,说是袁绍部将文丑率兵突袭了中山,后怕之余,刘虞又开始患得患
失,觉得自己选择不出一兵,作壁上观,用意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毕竟公孙续是
皇帝点名随军的,若说皇帝没有笼络公孙瓒的意思,这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他连夜未眠,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