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防的时候,他心里很疑惑朝廷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以长安君臣的智谋,即便是要全力东征,也该对自己做好足够的防备。可朝廷偏偏敦劝他要与钟繇一同治好雍凉,语气中俨然是把他当做与钟繇一视同仁的地方大臣。
既没有刻意敲打,又没有用利禄笼络,这种‘平等’的态度让韩遂大感迷惑,甚至惊骇的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朝廷丝毫没有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还是自己这些年的恭顺打动或是迷惑了朝廷君臣?
这个荒谬的想法把韩遂吓了一跳,他不肯去信,但仍是犹豫了很久之后,才在袁绍信使的催促下按捺不住的起兵了。
“无论早晚,百年羌乱非一战可决。”韩遂面色逐渐变得坚毅,他不是个喜欢后悔的人,一旦选择的某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再不行,我与大可与皇甫嵩僵持此处,再联络鲜卑、乌桓等部,袭扰并州。只要逼天子分兵来救,袁绍那边就能腾出手来进取。天下大势尚未确定,天子急于求功,出关东征,置我于不顾,是小瞧我了。”
成公英点头答道:“既如此,便暂且退回金城,今冬还能再作筹谋。关中留守兵马不足,我军仍大有机会。”
韩遂分析优劣利弊,弄清楚皇甫嵩的企图与自己不谋而合都选择在开春再战,忽然间又想起一事,道:“是了,皇甫嵩不敢急着进兵,这其中会不会有马寿成的因由?”
马腾现在是皇甫嵩麾下的拥兵重将,韩遂在一开始就想策反他一同作乱、里应外合,但马腾在关中过惯了好日子,又亲眼见识过朝廷的实力,迟迟不肯与他正面的答复。但马腾这次似乎是见到关中防务空虚,韩遂纠集雍凉羌胡、军势盛大,一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若说皇甫嵩顾忌着马腾与韩遂的关系,不敢轻易进兵,倒是很有可能,成公英颔首道:“主公睿鉴,如若马腾脱离皇甫嵩,与主公联手,皇甫嵩何愁不败?”
“马寿成虽不肯径直给我答复,但私下往来书信不断,近日多述当年起兵之事。”韩遂心里默默转着念头,细声说道:“只可惜我这几日进展太快太顺,至于忘了要借他之力,如今看来,却是我短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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