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早已忍耐不住的许褚大步前,两手放在袁术的肩,一把将他按了下去。
袁术惊呼一声,就着跪下的姿势坐到地,他知道自己不能太得寸进尺,皇帝见他也不是为了盘问什么,而纯粹是猫戏老鼠,想从他的表现看出恐惧与悔恨。但他也有他的主见,袁术保证了自己的风度以后,马见好就收,出声说道:“罪臣不自知,竟敢以区区之力,冒犯至尊。如今多说无益,还请陛下网开一面,容罪臣戴罪建功,入南皮说袁绍来觐天颜。此后海内归附,天下太平,臣等流徙千里亦不敢悔。”
皇帝没想到袁术转变得这么快,做出这样一番举动竟然只是为了找机会去南皮见袁绍,可是见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抿了口热茶,索然无味的说道:“不用了,我这次传唤你来,也就只是看看你。”
说完,他看了眼许褚,对方会意,立即将袁术带了下去。
“此人以后由殿前郎看管照料,不得有误。”皇帝对去而复返的许褚吩咐说道,许褚抱拳领命后,接着他又看向刘晔:“听说袁术在寿春被擒的时候,还念着吃最后一口粱肉?他来的这一路吃的什么?”
刘晔放下茶碗,拱手答道:“军中不过是些麦粟汤饼、冬菘等物,偶有肉食,也俱分配将士,无余配给。”
“公家子弟,一生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哪里吃过不精细的东西。”皇帝的语气忽然变得戏谑起来:“这几日让他好生尝尝糟糠,这样也算尝尽人间百味。”
吩咐完后,皇帝见天**晚,便起身打算启程回去,可刚到城门之下,迎面便牵马过来一员小将,看见皇帝的队伍远远地就跪了下来。
昏沉的天色中,眼看又要下雪,皇帝一时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便使人前去探看,结果来的正是曹操的长子、一直跟随在皇帝身边的军司马曹昂。
曹昂被领至皇帝身前,才见到皇帝便拜倒说道:“末将自知无功,不该讨赏,但家仇难忘,还请陛下开恩,将张闿赐予末将。末将必结草携环,为陛下竭诚尽忠!”
“张闿?”皇帝环顾左右,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没有印象。
荀攸、贾诩都是若有所思,刘晔反应得快,及时说道:“张闿本是陶谦旧部,当初就是他在泰山郡奉陶谦之命截杀曹嵩,后来为了避祸,带着财货南下投奔袁术。攻寿春时他正在桥蕤麾下,大开城门迎我军入内,徐将军念在此功,留他军职任用。”
“喔。”皇帝记起来了,此人还是曹操屠徐州的罪魁祸首,他看了下曹昂的神色,问道:“那此人现在何处?”
“臣奉诏北,徐将军正好是派他带兵护送。”刘晔尽量将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可还是被曹昂听见了。
“陛下!张闿杀我祖父、叔伯,此仇不报,谈何为人?”曹昂站在地激动地说道:“求陛下——”
“胡闹。”皇帝面色冰冷,只轻轻一句便打断了曹昂的话:“我见你这些时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