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其死在乎军检正,成其功在乎战阵详。”————————【虎钤经·卷三】
大雨逐渐小了起来,天空仍是阴沉沉的一片,淅淅沥沥的雨点降落到地上,城墙的砖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湿滑,守城的袁军也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破邺城之后,连诸葛太守都退回河间了,他一个河东郡督邮,纵有随军之任,又岂有随这么远的?”法正说的正是王端,这段时间以来,王端一直在与诸葛玄负责军中粮草,在军略上也说不上什么话,能力不显,常常使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若陛下有心,此时怎不给他另授职务?挂着河东督邮的官,实在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牵招自然领命,这时法正忽然向张辽使了个眼色,张辽会意,在私下里两人见面时说道:“孝直。”此时他二人的关系已经很熟悉了:“真要将王伯方送过去?”
如今张辽麾下已有了张郃、牵招两员降将,自己的直属兵马反倒被他二人隐隐压了过去,他心里提防着,有意使彼二人保持距离:“子经就跟着我,到了幽州,面对着乌桓、鲜卑等胡骑,你我骑兵还有用武之地。”
张郃几番辗转重回故地,心中自然是感慨良多,也是极自信的说道:“末将遵令!”
“袁熙经此一战,实力大损,陛下既拜我平北将军,我自当要负起平北重任。”张辽当仁不让的说道,接着,他便吩咐张郃整顿兵马,准备北上易县。面授军令时,他对张郃说道:“儁乂,易县是你曾攻破过的,当是熟悉无比。我将易县交给你去攻,应是正当其任了吧?”
直到现在,张辽与法正才弄清楚牵招真正归顺的原委,他们由此也都放下了心,法正说道:“幽州未破,依我之见,还是得收拾兵马,乘胜北上才是。”
“什么也没讲,反倒是袁熙怪罪高干相援太慢,高干又嫌我行军迟缓,要将我军法。”牵招面有不服,他本是袁绍所举荐,如今若不是真的备受委屈、又前途暗淡,他岂会轻易脱离举主:“所以在路上接到玄德的信使后,便决议反正归顺。”
“那之后呢?在鄚县你又说了什么。”法正笑了笑,继续问道。
法正与张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然而解渎亭在当时离高阳也不算近,刘虞也不是单枪匹马,身边还有鲜于银、鲜于辅等一干兵马保护着,何况张辽当时正在近侧,要想派轻兵劫持,并没有说的那么容易。
“在高阳时,我便建议彼等,解渎亭离此不远,倘若能派遣轻兵,劫夺刘公,则河北必然震动。张将军未战而先获一罪,受谴之下,必急于营救刘公,岂能安心与我接战?”牵招坦然说道。
“哦?”法正好奇道:“袁熙不听你什么话?”
“是因为骄兵必败。”牵招抱拳说道:“袁熙击败刘公之后,志得意满,以为麾下精锐无当。由此轻敌冒进,先于高阳遭遇将军,未等高干与之合兵便受大败。如今又败于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