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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麴演在雨中愈发举步维艰:“西凉又是旱又是蝗,期间还有不少羌贼盗匪,已经
有不少年了,现在苍天有眼,也是该给这片地方下雨了。”
“苍天有眼?”蒋石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眼看着前方迟迟不见印象中的残破县
城,他脚下的步子渐渐慢了起来,幽幽说道:“十年前中原不还是说‘苍天已死’
么?如今又活了?”
“天道邈远,非你我所能探知,这是方士的事情。”麴演文绉绉的说道。
“你就说你的话。”蒋石不耐烦的问道。
麴演很快皱了下眉头,看也不看对方:“活不活关你什么事?”
“就是这句话!”蒋石看了看麴演,又回头看了眼紧跟着的几个亲兵,那些个亲
兵见状,主动带着后续的人马拉开一段距离。蒋石见状,不怀好意的笑笑,继而压
低了声音:“所以别人活不活,关我们什么事?”
“你想做什么?”麴演似乎并不意外对方的想法,反而是有些意动的看着他。
蒋石就知道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雍凉各地的大小军阀就是这样,势大的时
候,就要团结一致,坐地分赃,势弱的时候,自然就要如鸟兽散,尽力保全自身。
跟蒋石比起来,西平麴氏家大业大,谁也不会眼睁着跟别人往死路上走,故而说服
麴演几乎不用花什么力气:“我等跟着韩公一路从关中逃回来,与其说是为他尽忠
尽力,跟随不弃,倒不如说……大家只是畏惧追兵,临时搭伙西行而已,如今桑梓不
远,这搭起来的伙,也该散了。”
麴演在阴风细雨中冷笑一声,道:“听你说的神秘,还以为你要兵变造反呢。”
蒋石脸色一变,这个念头他的确是想过,这几次战败都让他深刻认识到了朝廷
的实力,投降的种子早已在他的内心深处扎根。奈何他畏惧韩遂积威多年,一直隐
忍不发,眼见将要回到韩遂的老巢,蒋石心里就更不敢有所叛变的念头,只肯打些
逃散的主意。
麴演没有表明态度,倒搅得蒋石心里一起一伏的。
“难道你想过?”蒋石反将他一军。
“韩公已如雄狮老矣,并不可惧。”麴演很是平淡的说道,他的目光似乎透过风
雨,远处阴沉沉的天穹之下,似乎有一队遣去的斥候骑马回来了。他定了定神,接
着说道:“值得提防的是阎行。”
蒋石有些得意:“所以你也不敢……”
“战事不会就此结束的,回到金城以后,并不意味着韩公就可无忧。”麴演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