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思,但若是只让自己占据主导,并得到最后胜果,曹操就得提前做好思量。
“朝廷上下宗亲旁支众多,上至刘公,下至灵台令刘琬,还有颍川太守刘备、侍御史刘繇、豫州刺史刘艾等等。我观天子信任宗室贤才,如今宗室之才蔚然大观,不可小觑,隐然与旧时关西、关东颉颃。于今观之,应是太尉刘公最得天子看重。”曹操细数一遍,最后说道:“欲要遏其势涨,必先折其羽翼,于此还需慎重。”
“不,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宗正。”郭嘉摸着茶碗,忽然说道。
“宗正?”曹操一愣,旋即笑道:“刘松虽然是昭烈侯之子,仰承先太尉遗泽,朝中有不少门生故吏,但如今大多凋零,成不了气候了。”
“兵不在多,而贵在精。”郭嘉轻抿了口热茶,轻声道:“像是太尉刘公,身边也不过是赵该、刘邈等人堪称亲信。而昭烈侯留给宗正的故吏中,不仅有冀州刺史王邑、还有董承的谋士杜骘、河东农曹凉则,甚至北地傅氏都与其交往甚密。”
曹操关西的人情并不如他对关东那般熟稔,何况这些年他常常在关东、陇上领兵作战,哪里还会记得当年孝灵皇帝的老师刘宽会给自己的儿子留下这样一笔丰厚的人脉!只是刘松一直以来不显山露水,低调从事,这才让人有意无意的忽略其存在——可对方这样广的人际关系,真的低调得了么?
“诚如奉孝所言,看来我不得不对这位宗正有所改观了。”曹操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个宗正似乎比刘虞还重要,或许也是这个缘故,皇帝在选任太尉、提拔宗室领头时就没有考虑到多年勤恳、从未出半点差错的宗正刘松。
“不过明公也不必过虑。”见曹操引起了重视,郭嘉便把茶碗放下,又将其轻描淡写的揭过:“这么些年朝堂几经动荡,关西、杨氏都势力大损,其又岂能幸免?何况时隔多年,谁还会挂念当年传道之情呢?明公还是让太尉担心去吧!”
曹操觉得这么说也是,思及刘氏宗亲虽才人众多,但具有名望能力的大有人在,谁也不能彻底统属谁,最多也只是一个松松散散的势力,让刘虞充当一下门面——皇帝的预期恐怕也只是如此。
宗亲在朝堂上要有存在感,但又不能出现一个过度强势的人物,同时也不能太弱、各行其是。其中的分寸仍需皇帝自己操心摸索,拿刘虞做个试行,而曹操看准这点,也能从容开始往后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