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化工厂,也只有那时最适合动手脚。
见油罐车连环爆炸也未能伤到潘多拉·亚克特分毫,那个男人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太宰治咬紧牙关,在极近的距离下将枪口对准对方心脏,忍住浑身被烧灼的剧痛,不断扣下扳机,眉骨间难掩戾气。
“当然是拜托你情人整来的!”
“哈,他可不是我的情人,一个傀儡而已,更何况你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耐心等到枪膛内子弹耗尽,潘多拉也不在意太宰治那些企图离间的小心思,轻描淡写撇干净关系。
现在的他,压根不在乎米哈伊尔如何,那个男人不过是有一张好脸,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值得他在意的。
男人紧紧攥住太宰治的腕骨,力气大到快要撵碎骨骼,太宰治只觉得钻心刺痛自手腕处传来,指尖被迫脱力,失去依托的枪/支很快坠入海中。即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这股刺痛也太过强烈,潘多拉欣赏的青年咬牙忍耐的表情,讥讽说:“不要太天真了,小治该不会真以为这种东西能伤到我吧?”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未免太让他感到失望了。
“当然不会,面对你,再怎样谨慎都不为过。”青年艰难扯动嘴角,声音沙哑到完全听不出原本音色,呼吸也微弱到微不可查的地步。
毫无征兆的,太宰治直直扑向潘多拉·亚克特,像是脱力到彻底无法支撑自身重量,又像是投怀送抱,自愿被此生最大敌人纳入怀中。
刀尖猛然穿透黄色军装,鲜红温热的液体覆盖满阳光下闪烁着惨白光芒的利刃,潘多拉动作僵硬,眼眸深处划过一抹难以置信。
抱住青年的瞬间,刀刃径直穿透他心脏,显然早已蓄谋已久。
“原来如此,爆炸只是陷阱,你真正依赖的是这个。”
他喃喃自语着,颇有些赞赏的意味。
太宰治不愧也是他,利用连环爆炸这种伤不到敌人自损八千的方法,把自己整成一副惨兮兮的模样,犹如穷途末路的困兽,不择手段,毫无计谋的发泄自身最后的愤怒。
这确实让他被麻痹了,以至于两人距离无限接近于零,被刻意制作出针对他的兵器洞穿心脏。
太宰治狠狠转动刀柄,将洞穿胸腔的伤口搅到血肉模糊,“你不该自大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能制造出这柄刀的势力,放眼全世界,只有切实研究过“书”的异能特务科而已,这也是坐拥梅勒斯的潘多拉·亚克特不曾重视的一方。
“欸──能整出这种东西,异能特务科也出力了吧,真好啊,你和安吾的关系。”潘多拉·亚克特感慨着,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疼痛,随即话锋一转,“早知道我应该派个人去把他也杀了。”
“去地狱忏悔吧。”面对这种死不悔改的发言,太宰治面无表情,猛地抽出刀刃,失去阻塞的血液迸射而出,加速着男人的死亡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