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口后南图感觉脚边痒痒的,低头看到波波哀怨的眼神,才想起来忘记喂猫了。
他起身把猫饭盆端去卫生间,等波波进去吃饭了,顺手关上门。
“波波尿你沙发上了?”阮棠问:“还是把你衣服踩脏了。”
“都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罚它去厕所吃饭?”
南图重新端起碗,笑笑:“没什么,不想它打扰我们吃饭。”
阮棠觉得哪里怪怪的,又发现南图吃完面后,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阮棠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
南图悠悠叹了口气:“我还在想黄先生的事情。”
其实阮棠觉得像黄先生那样度过一生已经是求仁得仁了,至少要好过张文斌和淑雅夫妇太多,不用亲眼看着珍藏离散。
“我看到他的书房,觉得这个人好孤独啊……”南图低声说:“他好像除了书之外一无所有。”
“他手里那套八零版邮票,如果是一整版、保存完好,最新的拍卖价格是一百二十万。”阮棠放下手机后说:“除了书,他还有钱。”
南图静静地看着她:“身外之物罢了。”
阮棠也不得不承认:“好吧,都是读书人,但张文斌老先生给我的感觉就不一样。”
哪怕屋子里全是假书,主人病入膏肓穷困潦倒,他的房间里仍然有丰盈饱满的精气。而满屋子都是珍本孤品、生活富足的黄先生的书房……像一座书籍打造的华美坟墓。
“你说……我们喜欢读书,把阅读当作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和追求,”南图微微皱着眉:“可我们究竟准备为这项追求牺牲多少?”
他用力睁大眼睛,像是在强忍住哽咽:“黄先生死了,亲生女儿都没有为他哭……她们只想着找猴票。”
阮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南图继续说:“他到底是因为痴迷藏书忽视冷落了亲情,还是因为无法处理好和亲人之间的关系,才躲进书斋里逃避?”
南图轻轻握住阮棠的手:“我们这些读书人,是最自私不过的了吧。”
阮棠想起周小米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只要把书房的门一关,就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用在意亲人和朋友的感受……棠棠,阅读不是全世界。”
阮棠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小时候没上过幼儿园。”
“那时候我妈要上班,家里没人带我,断奶之后我爸就把我带到菜场去……我是在鱼档里面长大的,我长到六岁,唯一看过的书是我爸的账本。”
“后来上了小学,学认字学拼音,成绩很一般,学东西很慢,对书本也一直都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一直到三年级暑假的时候,我记得那个夏天特别热,我在帮我爸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