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保险……有什么意思?”
黄西溪歪着脑袋问她:“那读书又有什么意思。”
阮棠盯着手中的名片,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当年乔俏被定罪的关键证据……就是查出来她帮黄先生买了一份巨额意外保险对吧?”
黄西溪抿了口奶茶,笑眯眯地看着她。
“结果还没来及申请理赔,就暴露了自己。”阮棠看着她:“这事和你有关系么?”
黄西溪狡黠地笑笑:“你猜。”
“我不猜。”阮棠摇头:“那和我没关系。”
黄西溪咯咯轻笑,指着店里的柜台对阮棠说:“你要喝奶茶么,这次我请你。”
“我就算了。”阮棠小心调整婴儿车顶棚的角度,怕女儿被太阳晒到:“我要哺乳,茶里面的鞣酸会影响乳汁分泌。”
“哎当妈真麻烦。”黄西溪说:“不能喝奶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嘛。”
“我突然发现,”阮棠微笑着轻轻抿唇:“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喝奶茶。”
后记
阮棠出院之后的某一天,突然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想要写作的冲动。
这次生产元气大伤,高建遵守承诺,把楼下一层的房子也买了下来,上下两层打通,让她能安静地休养。
结果阮棠每二十分钟就要去楼下的婴儿房看一眼女儿,爬上爬下反而更累了。
高一梦不算是个很好带的小孩,因为早产的缘故,心肺功能发育得不是太好,以至于六个月大的时候还不得不开胸做了次手术。
随随便便一场感冒最后必然要往医院跑,大人小孩都折腾得够呛,到了两三岁身体才渐渐好起来,但仍然是需要很多关心和照顾的孩子。
虽然被写点什么的冲动折磨到茶饭不思,但真的坐在书桌前,面对雪白的稿纸,阮棠还是不知道如何动笔。
枯坐了大半个月后,还是无奈地放下笔,回去继续读书。
接下来十年,阮棠再没有起过动笔的念头。
她的书越来越多,渐渐地,两层房子也快要不够放了。
因为害怕楼板承受不住这个重量,后来高建还把高层住宅换成别墅,从地下室到三楼,全都定制了书架。
搬家的时候声势浩荡,住在楼下的邻居看到顶楼这户人家里,一大箱一大箱地往外搬书,卡车走了一辆又一辆,皆是瞠目又后怕。
只要一想到原来这些年里自己头顶上压了这么重的东西,房子还没塌,便有劫后余生之感。
阮棠亲手把书一本本重新上架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些书以后很多年都不会再挪窝了。
坐在新的书房里,阮棠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次提笔。
还是什么都没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