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届学生。
他其实已经退休了好几年,只是为了返聘的工资回来继续代课,最近老伴的身体越来越差,季安知也今年上小学了,需要更多的照看……这个九月新学期开学后,季识荆本来是不会来的,只是因为新老师有事耽误了入职,才不得不多上几周课。
回到数学组的办公室,季识荆拉开自己那把陈旧的木椅子,慢慢坐下。
连着站了三节课,后腰和膝盖都有不堪重负的感觉,整个人像一台生锈老化的机器。
当了一辈子的初中老师,看着一茬一茬少年少女茁壮长大,自己的衰老就会显得格外明显了。
不服老不行啊……再也不是一周能排三十多节课的年轻人了。
记忆力也在衰退,今天十六班又没来的那个是谁来着……
季识荆努力想了一会,哦,姚光,数学课代表。
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这段时间的数学作业都是班长帮忙收的。
怎么总觉得还忘了什么事情?
这种有点不安的心理状态一直持续到下班,季安知也放学了,他去河溪路小学接孙女的时候,听到安知说今天阮叔叔过来帮她做了演出服。
提到阮长风,季识荆才突然想起来,几个星期前……阮长风似乎打过一个电话,让他多关注某个学生?
他当时满口应下,自以为会多留意,结果转身就忙忘了。
阮长风当时说的学生……是不是姚光来着?
季识荆挠了挠后脑勺新长出来的硬邦邦的白发,最简单的方法当然跟阮长风确认一下,但他和阮长风一直保持了敬而远之的尴尬状态,能少讲话就尽量少讲,所以不是太想打电话。
“爷爷,”季安知喊他。
“怎么了吗?”
“我觉得我能自己回家了。”季安知说:“以后爷爷可以不用来接我了。”
季识荆回头看了眼校门口那条车来车往的大马路,又低头看看刚长到自己腰部的小孙女,不太放心:“安知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走路要走将近二十分钟,路况也比较复杂,对七岁的小女孩来讲果然还是太困难了吧。
安知点点头:“我记下来了。”
“真的?”
“真的!”季安知拽了拽季识荆的手:“今天我带爷爷走。”
季识荆想试试她,任由安知牵着跑,没想到还真让她顺利带回家了。
“安知真棒。”季识荆夸她。
“那我以后可以自己回家了吗?”季安知满怀期待地问。
“可是路上还是太危险了……”
“高一鸣说他会陪我一起走。”季安知说:“爷爷每天上班已经很辛苦啦。”
原来是想和小伙伴在路上多玩玩么?季识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