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国庆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季识荆隐约猜到了。
“你又赌了是不是?”
资深赌徒进了忉利天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赌上几把?
“我真的只是想把钱翻一番救姚光出来而已……”姚国庆捧着脸饮泣:“为什么会这样?”
季识荆无声地叹了口气,知道再指责他也是无用,又细细追问了忉利天的地址和里面的详细情况。
“季老师也要去?”
季识荆点点头。
姚国庆一翻身,跪倒在地,攥住季识荆的裤子,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求求季老师把姚光带出来吧……”
季识荆赶紧把他扶起来:“我又不是警察,你也别报太大希望,尽快报警才是。”
照镜寺是宁州市区内香火最盛的寺庙,据说求姻缘特别灵验,所以有很多信男信女远道而来,只为问上一卦。
当然季识荆觉得这寺庙红火主要是因为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捷,依山傍水,是市区难得闹中取静的存在。
季识荆和姚国庆确认了好几遍,才说服自己相信忉利天的入口在照镜寺内。
他在门口的领香处领了三根免费的线香,走入寺内,然后站在中庭点燃,遥遥对着大雄宝殿躬身祝祈。
脚下是物欲横流的赌场,不知佛陀还视不视此地为清静道场,但他此刻只想想求个出入平安。
他一定要把学生平平安安带回学校去。
然后他绕过佛祖金身,走进了后山的禅院。
走到一处隐蔽的禅房前,尚未开口,已有一位沉默的僧人引入房内。季识荆顺着楼梯一路下行,过道狭窄但不算昏暗,因为换气设备一直工作的缘故,也不嫌潮湿阴冷。
向下走了十多分钟,脚下渐渐踩到了柔软的地毯,再往前走,眼前豁然开朗,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满眼的富丽堂皇。
极其高大宽敞的大厅里,整排的老虎机和排列整齐,穿深红色旗袍的荷官坐在赌桌后面,筹码和扑克翻飞,骰子在电动色盅里哗哗作响,有很多项目季识荆压根认不出来。
青天白日的,远不算赌场最热闹的时候,赌客仍然不少,季识荆下意识想再走近一点,被黑衣的保安拦住。
“先生,请换筹码。”
季识荆惨兮兮地问:“我只进去看看行不行?”
对方默默摇头。
看他实在可怜,又小声说:“您要是不玩,出来后筹码是可以再退的。”
季识荆谢过保安小哥,然后走到柜台前,颤颤巍巍地递出了银行卡。
这笔钱够妻子透析一年零八个月了,够季安知学跳舞学到小学毕业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花销,活到死应该问题不大。
如今就眨眨眼睛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