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连风都要舒缓下来。
阿泽的眼睛里便只剩下妈妈,可妈妈看着不远处的江水,还是很迷茫。
“阿泽,如果妈妈和爸爸离婚的……你愿意跟我走吗?”
阿泽点点头,说好啊。
尹瑶叹了口气:“可是离婚我能干什么呢。”
会是很辛苦的工作吧。
她没有学历也没有工作经验,不聪明还带着孩子。
如果阿泽跟着她会受很多苦吧。
“阿泽,妈妈还是决定不离婚,我要忍下去。”风吹起她的额发,露出忧郁悲伤的眼睛:“我能忍到今天,全是为阿泽。”
兰泽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加残忍的指责了。
啊,阿泽真是个讨厌的小孩,妈妈这么痛苦,全是他害的。
心中自我厌弃到了极点,翻身从妈妈膝头坐起来,抓起了沾着奶油的蛋糕刀。
“那我去死好了。”他满不在乎地说:“只要我死了,妈妈就自由了。”
尹瑶呆若木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阮长风从身后奇袭,夺走他手中的刀。
“这么小的孩子,就不要玩刀。”小米轻松压制了他的挣扎:“别整天死不死的,根本不懂生命有多重要。”
“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才这么轻慢。”阮长风摇摇头:“小子,生命是最贵重的。”
阿泽揉揉眼睛,终于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啊。”小米给他擦眼泪。
“那是谁的错?”尹瑶突然呛声:“也不是志平的错,所以是我的错吗?”
“对不起尹小姐,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您丈夫是个……”因为在阿泽面前,所以小米选择一种相对温和的表述:“并非良配。”
“他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尹瑶说:“他妈妈走得太早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阿泽也没有母亲。
“……他是爱我的。”声音低下去。
“所以他爱你的方式就是把整容整成他喜欢的样子,每天只给点蔬菜吃,切断你和家人朋友的所有联系,把关在家里面养成个废人?”小米连珠炮似的说:“这算哪门子爱?”
“为什么偏执的占有欲就不是爱?谁规定爱只能有一种样子?”尹瑶反问:“知道我遇到志平之前是个什么样子的吗,走在路上男人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尤其是和妹妹走在一起的时候。
兰志平的出现简直拯救她。
小米觉得她说的逻辑性有点差,前言不搭后语,沟通起来相当费劲,可见长期节食果然会影响智力。
阮长风拍拍她的肩膀,站起来,向不远处一个遛狗的女孩走去,开始搭讪。
几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