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吗?”
洪馆长粗短的手指敲打着修复古物的桌案:“区别大了去了!民间传说中的莫家比较清晰,你把千湖城说得出名字来的景点数一遍,哪个和莫家没有关系?关于千湖城的诗词曲赋也数不胜数,尤其是文华阁更是南国文人才子的圣地,将莫家都吹上了天!那帮只会舞文弄墨的酒囊饭袋,为了莫家的藏书,什么不要脸的话都敢说,什么不要脸的词都敢用!”
洪馆长看起来是一位性子直爽的实干派,对夸夸其谈的文人墨客缺乏好感,对他们的传记一概否认,连带对莫家也是一顿狂喷。
“如果是史实上的莫家呢?”
林溪不着痕迹的转换话题,她不能让洪馆长毫无顾忌的宣泄情绪,花了不少钱,才买到他一个小时的时间,浪费了挺可惜的。
洪馆长语不惊人死不休:“史实上莫家的存在缺乏证据!”
“啊?”
饶是莫问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对洪馆长的惊人之语震了一下。
林溪笑道:“莫家传人好端端坐在你面前,怎么叫做莫家的存在缺乏证据了?他是啥?”她不着痕迹地转换语气,恭恭敬敬地问道:“敢问洪老,何谓缺乏证据?还请您明示!”
“滑头!好不容易逮着莫家人骂一顿,你都不给我机会!”
洪馆长停止了情绪发泄,对林溪摇了摇头说道:“古代讲究开枝散叶,任何一个源远流长的庞大家族,支脉众多,都可以分为本家、旁支、改姓旁支、附庸家族和奴仆群体。都说三百年去一把火烧光了莫家的祖坟,千年繁衍下来,不说墓葬百万,十万级别至少是有的吧?要用多大的人力物力,才能让漏网之鱼都没有留下?近几十年来,千湖城翻修改造的东风,几个考古队把千湖城了个遍,你可听说哪里发现了莫家的古墓?”
莫家的埋骨之地?
莫问与林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血海飞瀑,想到了“天乙贵人”的画舫。
洪馆长比较健谈,继续阐述他对莫家的研究:“你们想必听说过郡望堂号的说法,一般意义来说,堂号就是自家宗祠的名字或者祖宅的大堂,可除了文华阁,你们可曾听说过其他与莫家有关的堂号?千湖城历史悠久,莫家据地千里,人口稠密,很多家族口头流传着与莫家的关系,可是我做过研究,千湖城里知名的郡望堂号都与莫家没有关系!”
比如陈阳出自于渔阳陈氏,他家的“正孝堂”就是陈氏在渔阳地区的数个堂号之一。
洪馆长的话带着嘲讽的语气:“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出了五服亲情也会慢慢变淡,一个堂口流传十世就可以说得上源远流长,三五百人已经是极限了,传说中莫家鼎盛时多少人?七万户!七万户共用文华阁一个堂口,上千年不变,先不说是否符合孝道伦常,符合基本的逻辑吗?就算是古代天子的宗庙,也做不到如此程度吧?”
莫问与林溪对视一眼,大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