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莫问几乎都要忘记时间,他的视力开始缓缓恢复。
当他双眼的焦距缓慢恢复到可以看到东西的程度,眼前是一个特殊的病房,而莫问躺在病床上。
墙壁是扭曲的,病床是扭曲的,床单是扭曲的,自己的双手也是扭曲的,仿佛哈哈镜中的倒影,拉伸成了无法描述的诡异形状,就像整个世界变成了打翻的颜料盒,随着视线像液体一样流淌。
“怎么又是这里?”
莫问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的情绪有点绷不住了,神经被诡异的世界折腾得无比脆弱。
因为他突然回忆起来,这是从小就困扰着他的噩梦。
从记事的时候开始,就一直重复着的噩梦。
在梦里,听不到报君知的铃声,莫问的眼睛无法睁开。
“叮铃铃……”
听到报君知的铃声,一睁眼他就会梦到眼前这间扭曲的病房。
每次梦中回到这张病床,他就紧张得难以控制自己,肠胃剧烈的痉挛,酸水涌上喉咙。
他不知道曾经在病房里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厌恶,如此恐惧。
“我要醒过来……”
“我要怎样才能醒过来?”
莫问急切地想要从噩梦中逃离,可他不记得怎么样才能从噩梦中离开。
他咬住舌尖希望刺痛能够让自己醒来,可肉体上的疼痛只能让他更加痛苦。
闭上眼睛让自己睡去,睁开眼还是在噩梦里。
诡异的梦境是一个无尽的循环,一个绝望的牢笼。
“不对,我马上就要死了!我中了猰的幻术,掉进了西山灵修会的陷阱,现在被上吊女鬼吊在旗杆上。”
莫问头脑出现了难得的清醒。
他是在“两界藏形法”中被鬼索硬生生拖出来的。
他的“两界藏形法”并不完美,变成手上刺青的半截鬼索突然叛变,与“上吊女鬼”里应外合把他从阴阳两界的缝隙拖了出去。
“叮铃铃……”
莫问刚刚恢复的神智猛然呆滞,记忆再次陷入了混乱。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还躺在永恒不变的病房里,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叮铃铃……”
声波的纹路里浮现出一个瞎眼算命先生的身影。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水中的倒影,穿着一袭老旧的长衫,一手拿着长长的竹拐杖,一手摇着报君知。
“小子,抽根签吧!”
他的声音混杂在诡异的声波里,让原本就光怪陆离的世界更加诡异。
莫问心里还有一丝理智,硬生生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