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州边关地方待久了,危机意识我可以理解,但这儿是京城,没人要害你们,我更不会。”
姜佑说完,就下了楼。
赵二虎的身子僵在原地,久久不动,只是手还握在刀鞘上时刻保持警惕,不过他面色平静,一双虎目如深潭里的水一般慢慢沉寂下去。
……
入夜。
赵二虎现身山河苑。
二楼廊道外,隔着一扇半遮掩的门,赵二虎屏息站立。
青梧在屋子里伺候陆云起梳妆,陆云起先是脱下一整日都穿在身上的湛蓝色外袍,露出内里的软甲。
没有脱软甲,陆云起就坐在了铜镜前,青梧在拆卸陆云起头上束发的簪子。
“小姐,他发现了。”
陆云起听罢,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早有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嘴角微微往下斜:“他不是姜佑,真的姜佑可能被他给杀了,查出他背后的人了吗?”
赵二虎看着屋子里昏暗的烛光,和陆云起身上闪闪发亮的软甲,并没有着急回答问题,而是说自己的见解:“属下觉得他并无恶意,不像是皇帝派过来监视我们的。”
陆云起散了一头乌黑长发,直垂到腰后:“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你不是被发现了吗?说说,怎么被他发现的。”
赵二虎喉结蠕动,说实话,赵二虎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只凭借几个细节,和一次意外的试探,就猜到自己是上将军安排在他身边的细作。
“他说我与第一次初见不同,今日又在书院凌华阁发生一桩事,可我始终觉得属下并未露出太大的马脚。”赵二虎如实答道,十分不解。
接下来的时间,赵二虎又把今日午后在凌华阁发生的事情,二人的对话,以及没人会注意到的细枝末节,详细对陆云起说了。
陆云起听罢,轻笑一声:“懂了。”
懂了?
赵二虎站在廊道里更加疑惑,也气愤自己脑子不够用。
“继续待在他身边吧,既然他误打误撞知道了真相,我们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陆云起轻飘飘地吩咐道。
赵二虎还想开口询问,可青梧已经过来关上了屋子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对了,叫他每五日回府一趟。”屋子里的陆云起最后吩咐一声。
屋子里,青梧再吹灭一根蜡烛,屋子里的亮度又下降了几分。
赵二虎暗自退场。
陆云起平躺在榻上,薄唇紧闭,英眉细锁,又缓缓舒展开来。
青梧跪在榻前,双手紧在腹前,良久问了一句:“姜郎已经去了,何不杀掉他为姜郎报仇?”
陆云起勾起唇角,叹道:“他生有和姜郎一样的皮相,留着他留个念想。”
“他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