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表情极具变化,心里的小人一蹦三丈高:你怀疑我!你怀疑我……我容易吗?我容易吗?
暗暗咽下一口气,姜佑说:“请上将军放心,我是合法合理借来的钱,日后追责的事就不劳上将军费心了。”
陆云起听面前这个男人话里有怒意,不禁轻蔑一眼:“最好如此!”
心里那个小人失智了……马上快跳出来捶陆云起一顿了:让你不相信我!让你不相信我!
姜佑舔舔嘴唇,准备回屋做自己的事,但陆云起意外叫住了他。
姜佑低眉看向陆云起:“何事?”
“手里拿的什么?”
姜佑一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索性扔在了吃饭的长方桌上:“记得看我还我。”
姜佑赌气回屋,“砰”地狠狠关上屋门,发泄不满。
前厅里,陆云起重新站起来,打开类似“画轴”上系的红绳。
一副惊世之作慢慢展开在眼前。
天下……二字显现,陆云起意外柳眉上扬,眼神再凝聚几分,扶着光滑的下颌细细端详这二字。
这觉“天下”二字其中蕴藏的功力深厚无比,一笔连成毫无停顿之感,这作字者心性毫放,正出于大成期间,心中愉悦无比。
能写出这二字的,这世间还有几人?
“书圣”郭旭之,内阁首辅王倦,在野大儒林道高……尊师张载!
自己的老师,陆云起是最后加上去的。
徐徐展开字帖的后半部分,“第一”二字再现,一股冲天气势让陆云起更加疑惑,这到底是谁写的?
急不可耐地将字帖全部展开,最后一字“锅”。
笔力停顿,陆云起不禁疑惑,为何作字者在这最后一字停顿了?
“天下第一锅!”
陆云起从前往后再看一遍,只觉好笑,又觉得狂妄!
好大的口气,这世间还有自称天下第一的锅。
此锅什么材料打制?
……
入夜,有死士首领停在小红楼二层廊道,门透了一丝缝。
陆云起正坐在镜前梳妆,身上紫衣已褪下,背后有青梧执梳。
“今日姜佑手中字帖何人所赠?”陆云起轻问。
能书写那样字帖的人屈指可数,陆云起不敢确定到底是哪一人所书。
但不管是哪一个人,都不是姜佑该认识的。
所以陆云起必须问清楚,防止姜细作隐瞒什么。
一身黑衣的死士冷冰冰地答道:“布衣,张载!”
张张载……
陆云起口中打绊,很是疑惑:“何人?”
死士没有表情:“前国子监大祭酒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