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五十两赏钱现如今只拿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眼前这位爷说,打听到了再给。
上官竺只轻蔑地瞥了布衣汉子一眼:“认得这身衣裳,认得这柄刀吗?”
汉子愣愣神,为难道:“大理寺差服,刀是雁翅刀。”
汉子也明白面前这人什么意思:不就是不想给钱吗!
“那你还不滚!”
布衣汉子吞咽口水,脚底像长了钉子一样,往后一步步退去,可最后还是舍不得那一半的赏钱,硬着头皮上前可怜道:“爷,我们兄弟几个干的也是辛苦活,赏钱咱们提前都说好了,您是官老爷,可也不能说话不算……”
“滚!”
刀出鞘,嗡嗡直响。
布衣汉子拔腿就跑,临出巷子口还扭头咒骂一句:“我记住你了,道上的人也记住你了!”
然后,汉子拐过巷子口消失不见。
原本五十两只得了二十五两。
没想到,如今世道还有这等言而无言的人!
上官竺站在巷子里,重新把刀塞回刀鞘,甩了甩手掌,摇摇脑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自己可不能坏了规矩,市场价就得是二十五两!
……
入夜,戌时未至。
还未至千音院门口,早前见到的皂衣小六子就候在街边。
瞧见姜佑和李洛阳结伴而来,赶忙上前搭话。
“呦,小哥,怎么在这儿等着?”姜佑拍拍小六子的肩膀,笑道。
身为千音院的皂衣,小六子日常做的活就是接待入院的客人。
所以多年来,练就了火眼金睛的本事。
看人极准。
小六子知道面前这位俊俏的玄衣公子,就是刚被亲封的长安县男爵。
所以就想在这位男爵身上赌一把!
赌自己今后吃香的喝辣的,赌自己跟对了人。
“爷,早等着您呢。”小六子眯眯笑眼,把二人拉到街边有话要说。
“爷,再过几盏茶的功夫,定国公府的小世子就会打此路经过,您只需不声不响地跟在队伍后边即可。”
姜佑和李洛阳是长安县人,二人没资格进千音院打茶围,就算姜佑是举人,还是男爵,那也不行,李洛阳就更没戏。
所以身为千音院的“老人”小六子,给姜佑出了个馊主意:浑水摸鱼。
定国公府的小世子每次来千音院打茶围,总要宴请四方才子,来的人多了,千音院也不好一一查验身份。
因为查验身份耽搁时间,小世子会不高兴。
所以千音院门口查验身份的伙计就会睁一眼闭一眼,放任小世子一大伙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