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皱纹很多,但眸子带着一股饱含沧桑的精光,花白的头发胡乱地蓬松在头上。
这般模样走在大街上,只会被世人错认为一个邋遢的醉汉,谁会想到他是被人尊敬的儒圣。
若是没有姜佑介绍,怕是出身商贾的朱乐天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张载。
这就是现实。
“金山?有多大?有多高?”
张载出乎意料地问道,双手抱着酒葫芦,身子斜倚靠在椅子上,一时好奇。
他这辈子做学问已久,对钱不感兴趣。
还真不知道一座金山有多大,有多高。
朱乐天看拉儒圣入伙有机会,立马开始自己的表演,他走到空地,微微踮起脚尖,手臂撑高,满眼期待。
“先生先生,比这还要高,还要大!”
“哦~”
张载只轻声应道,随后偏头问向姜佑:“姜小子,你觉得老夫该同意吗?”
方才姜佑问张载一个问题,现如今反过来,谁也不吃亏。
姜佑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咂了嘴巴两下,有些没想到。
随即手指轻扣桌面,配合铜锅里煮沸的汤泡,一下一下地敲击,极有节奏。
“姜兄,你知道我的,没什么坏心思,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今后定会百倍奉还……”
朱乐天停止自己的表演,跑到姜佑身边,乞求道。
在他的计划里,张载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火锅是一门新吃食,需要给大众接受的时间。
姜佑一开始的计划:先占领外城四县,继而攻占内城。
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可是现如今,有一个办法可以跳过这道天谴。
那就是张载在“天下第一锅”的字帖上落下自己的墨宝。
凭借张载超然的名声,定能大大缩短内城食客,接受火锅这种新吃食的时间。
这是一条捷径!
“你先是不要脸了,继而又把脸扔在地上,狠狠踩几脚是吗?”
姜佑真的搞不懂朱乐天的心思。
起先毁约,死皮赖脸请求朱家子弟入学的事情,这已经够不要脸了。
这些姜佑都能接受,可唯独现在这一个。
朱乐天是把自己的脸狠狠踩了几脚。
“求求你,我只想让火锅少走点弯路!”朱乐天眼神诚恳,就差跪下来求人了。
哐嘡——
椅子倒地发出的声响,是李洛阳。
这位朱乐天的把兄弟,从小光屁股长到大的,吃喝嫖赌也在一起,那可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你——是——狗——吗?”
李洛阳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