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骚,足以见得心性之隐忍。
终于。
当力工的头招呼大家起来干活的时候,众人知道扬州城到了。
粮船在扬州码头停靠,岸边站满手握刀枪的扬州府兵。
扬州刺史王长阳先行下船,来迎接他的是扬州数位高官,
高官们互相寒暄几句,便叫力工们把粮食卸下船。
当姜佑拖着一辆独轮小车顺着木板下船的时候,刚好看见码头上的扬州刺史,在一位年轻妇人的搀扶下钻进马车,年轻妇人有点姿色。
姜佑问前面的吴焚那妇人是谁。
吴焚抬头看了看,思索之前早已烂熟于心的资料,答道:“那应该是王长明的夫人,范茗。”
“清河范氏?”
吴焚点点头。
没错,王长阳的夫人正是出身清河范氏,也只能出身清河范氏。
王长阳一个异姓人,虽本人才能出众,但范氏不可能放心他,于是将范氏之女下嫁给他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范茗是清河范氏的子弟,也是大家闺秀。
夫妻二人异常恩爱,只是成婚多年来一直没有生育子女。
范茗曾经给王长阳纳过好几房小妾,但王长阳连她们的门都没进过。
王长阳爱妻至深在扬州已成一段佳话。
远处,妇人范茗扶着自家夫君小心翼翼钻进马车,便叫车夫驾车回城,
粮船交接的事情交给手底下人去做就好了,王长阳出走半个多月,也该回家好好休息一日。
车厢里。
王长阳和范茗依偎而坐,恩爱有加。
范长阳宽大的手掌一直紧紧握着范茗的手,不肯放开,同时他眉头紧紧地皱着,一脸疲态。
范茗三十岁出头,比自家夫君的年龄小了十来岁。
她看着自家夫君那张满是范愁的脸,生出无尽的怜惜。
嘴巴张了好几次,却欲言又止。
王长阳拍拍范茗娇嫩的手掌,叫她放宽心:“我没事。”
“夫君,要不我们去求求他们吧......”
王长阳听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若旁人对他说这些话,他定会破口大骂,把此人逐出扬州城。
可今日说这话的是他一直怜爱有加的夫人,他不忍心,但他还是告诫道:“夫人,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范茗急得流出眼泪,她起身跪在王长阳的脚边,劝道:“夫君,咱们一直坚持的,没有人会看到,也不会有人在意,咱们这三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明白,不明白自家夫君这些年坚持的终点在哪?
甚至不明白夫君为何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