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推开一间房门,老翁把屋里的蜡烛点亮,叫几人随便找地方坐。
他则是沏了一壶茶水,给每人倒上一碗,以示主家礼仪。
“小老儿一个月前就收到司里的密信,也等了一个多月,以为你们不来了。”
卖油的老翁从腰后取出一只烟斗叼在嘴里,他随意蹲在墙角,也不找位置坐,这可能是他的习惯。
谁能想到,日常老实巴交的卖油翁,竟是内卫司的人。
烟嘴里的烟叶忽明忽暗,卖油翁舒爽地吐出烟雾,开始审视几人。
吴焚拱手赔罪:“路上连下几天暴雨,耽搁了。”
然后他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信物,交给老翁看。
老翁见状摆摆手:“不必了,这个时候,还有谁深更半夜地上门。”
他是信几人身份的,内卫司无疑。
“这位是京城长安县的执事,也是此次任务的负责人。”
吴焚介绍姜佑的身份。
温衡之前吩咐过,到扬州城后,一切行动听姜佑指挥。
姜佑学着世俗礼,微微一揖:“姜佑。”
卖油翁把烟斗往鞋底敲了敲,并没有理会,屋内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老翁打开烟叶袋子,捏了一小撮烟叶塞进去,看向年轻的姜佑,历经岁月的一张脸露出些许玩味笑意。
他声音沙哑道:“三日后,扬州刺史家的老爷子办七十大寿,你们可以想办法混进去。”
“天色已晚,诸位就在这里歇息吧。”
卖油老翁说罢,便一抖身上披的衣裳,转身出门。
潇洒至极。
老翁走后,姜佑才问:“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几人皆是摇摇脑袋。
从敲门的那一刻到进来,他们看的出来,卖油老翁并不欢迎自己几人。
好像是有人强迫他完成接待任务似的。
这时候,一路上少言的亲卫三号起身,他说:“你们睡吧,我到外边看着。”
大家都忙碌一天,身心俱疲,也该休息了。
说完,三号就要往外边走,但姜佑拦住了他。
“你歇着吧,今晚我来。”
姜佑的目光异常坚定,然后不给亲卫三号反驳的时间,就径直走出屋子。
院外。
扬州的月亮很亮,整个院子里蒙上一层清晖。
仔细打量这间小院,收拾的十分干净,看的出来主人一家很是勤快。
院里有一口井,想来是卖油老翁一家吃水的地方,院墙角的位置还有一颗石榴树,枝繁叶茂。
除此之外,屋檐上还蹲有一只狸花猫。
灰白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