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放在一棵树下。
抬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他实在跑不动了。
双腿灌了铅一样重,每抬一步都十分艰难。
还有,他现在已经彻底迷失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温衡已经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只是苍白的小脸上,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额头很烫,都能烙熟煎饼了。
姜佑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强迫自己镇定一下来,一定要镇定,镇定。
只有镇定下来,脑子才会清醒,才不会犯错。
眼下,经不起自己走错一步。
他眯眼想了想,今日之事……
魏家庄是个陷阱,天勇,过来赶尽杀绝的士兵……
他们是冲自己这一伙人来的!
他们想要把自己一伙人抹杀在魏家庄。
京城暂且回不去,也没办法回去,肯定都是他们的人。
京城的内卫司也已经叛变,京城周边各地也不再安全。
只要有人的地方,不出三日,内卫司的眼线和暗桩一定能发现自己。
必须找到一个无人处,安顿温衡,再去找大夫单独过来进行治疗。
“咕咕,咕咕,咕咕!”
连续不断的鸟叫声。
姜佑下意识地搂住身边的温衡躲在树后,不敢发生任何声音。
似鸟叫,但不是鸟,是人发出的,内卫司的暗号。
随即空中一道黑影在头顶快速闪过。
是内卫司还是亲卫?
姜佑不敢确定,所以他不敢出声。
休息了一会,姜佑准备抱起温衡继续前行。
此地不宜久留。
只是刚走出两步,身后的黑暗中就伸出一只手。
“大人!”
姜佑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放下。
来人从黑暗中显现身形。
是五号!
方才他和十一号在村口与士兵们纠缠,眼见姜佑抱着司首逃出,他们两人也借机冲破包围圈,没入丛林中,只是身上多少挂了点彩头。
姜佑对五号说道:“司首伤的很重,必须马上进行医治。”
五号借着月色观察温衡的脸色,自觉难办。
他跳上树顶,观察周围地形。
几息后他又重新跳下来,指着西边的方向:“西方二里地有个村庄!那里或许有大夫。”
“你去将大夫带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为何?”
五号不是很明白。
姜佑解释道:“你敢保证村子里没有叛变的内卫司?咱们一起去,被发现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