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出他不想让自己多问,青梧也就没问。
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姜佑,静静守候。
马车驶出永川坊上将军府。
马车在长安县的大街上慢慢走着,周围跟着几个内卫司的护卫,负责路上安全。
……
与此同时,大通街云起书局。
今日张载在品鉴阁品评三国大约持续两个时辰。
日中,太阳高悬。
过来听书的客人们才陆续退场。
直到屋中再没有其他人叨扰,纪元贞才起身慢慢走到张载面前,双手探出,弯腰行了个世俗礼节,道:“先生见过恩师。”
张载赶忙扶着小案起身,双手抬起纪元贞弯下去的双臂:“臣见过……”
“今日不论君臣,恩师叫我十二便好。”
纪元贞今日乔装打扮,微服私访。
本就是瞒着所有人,若此刻再以君臣之礼对待自己的授业恩师,怕是她自己心里都会过意不去,还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她还是喜欢和张载以师徒的身份相见。
这样能轻松不少。
“恩师快请坐!”纪元贞扶着张载慢慢坐下,亲自给其斟茶。
一直护卫在纪元贞身侧的卫东此时主动退到屋外,严禁任何人进屋。
他知道皇帝今日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听书,更重要的是劝解张载。
劝解儒圣不要再管范氏的事。
屋内,宽敞明亮。
纪元贞随意在小案侧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如今张载有点受宠若惊。
皇帝许多年没出过宫,这一出宫就来见自己这个糟老头子。看情况接下来还有话对自己说,这让他十分惶恐,坐立不安。
纪元贞率先开口,双手举杯,略显郑重道:“这第一杯茶敬恩师多年来对十二的栽培,学生年少时能跟随先生门下学习,十二感激万分,这一生都受益无穷。”
张载下意识地举杯对碰,而后师徒二人对饮。
纪元贞抬起袖子沾沾唇上茶水,又亲自拾起茶壶给两个空杯子斟满,重复先前的动作,纪元贞又道:“这第二杯依旧敬恩师,敬恩师多年来不辞辛劳,替学生把持国子监,教授以学,为朝廷输送不少干吏!”
张载去年才辞官,卸任国子监大祭酒的职位。
先前几十年他一直在大祭酒的职位上勤勤恳恳,没有一日懈怠。
若不是他为朝廷教出以“薛生”为首的一众的廉官,怕是今日朝廷就会彻底变成两党之争。
“陛……十二,这份功劳,老师却是不敢当!”
张载顿了顿,无奈地摇摇头。
这杯茶他是怎么也喝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