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一大幸事。”
这话还是让所有人都认同的。
现如今所有人都早已感受到,生活在夏国境内是一件多么舒心的事。
不用因为地位的尊卑而谨小慎微,也不用因为身份的差距而诚惶诚恐。
更不用担心上位者一言便能决定生死。
人何以为人?
只有真正的亲身经历过,才更加明白。
“陈人中得偿所愿,又保住了清名,从今以后只怕是快活似神仙了。”
众人看着陈子龙和柳如是并肩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感慨连连。
唯独左梦庚却似笑非笑。
“真的吗?只怕未必。”
“中恒为何如此断言?”
张振秀不明所以。
今日之审判,左梦庚亲临,更是断下了千古未有之判决。
也是他解除了陈子龙和柳如诗身上的枷锁。
为何会对两个人的感情,这么不看好呢?
左梦庚指着远处眼睛里蜜的快要流油的两个人,话语出自肺腑。
“这两个人都是心窍玲珑的,又都是心气拔尖儿的。看起来似乎珠联璧合、相映成辉,实则就如同两只尖尖的犄角。只要碰到一起,必然格格不入。他们的满腹才华,不但不会成为长相厮守的寄托,反而会成为互不服气的武器。”
左梦庚并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上陈子龙和柳如是分手的真相。
也许只是因为陈张氏的河东狮吼。
但是联想到柳如是的几段感情,男方哪一个不是才学高绝之辈?
又不是每一次都被河东狮吼、棒打鸳鸯。
这只能说明,男女双方都太过于优秀,又都有文青病,肯定会生出许多是非来。
最后也只有修身一世、看透人生的钱谦益,才能够将柳如是这匹烈马驯服。
张振秀更加不懂了。
“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为何又要促成他们呢?”
左梦庚摇头失笑。
“我的目的不是为了促成他们,而是为了天下人。至于他们两个,将来幸福也罢、痛苦也罢,路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就要自己负责。”
这话让张振秀心头一凛,暗暗发紧。
旁边的这个年轻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惊才绝艳的后辈了,而是已经开始渐渐展露帝王的峥嵘。
傅新垣凑过来,在左梦庚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左梦庚眼前一亮。
“真是没有想到大才位临,快快有请。”
那位在法庭当中旁听了的老先生,笑吟吟的拱手致意。
“夏王殿下不嫌老朽叨扰,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