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根拐杖与拳头举向天空,人们的怒火在河湾谷底中回荡。
吼声吓得刘老爷和杨先生从山上急匆匆赶回,他们还以为狮子营的伤兵要出军打仗了。
韩家兄弟怒发冲冠,樊三郎紧攥赏功牌眼含热泪跳得最欢,她在为死去的樊三郎鸣不平。
宋守真被情绪感染,也跟着高呼,喊了几句却发现旁边任权儿对此无动于衷,端坐营地边角,堪称人间大清醒。
他问道:“任将军,你也是军人,咋没反应呢?”
任权儿也不知道,他挠挠脸也很疑惑。
索性就不去想,只说:“该有个画师,把这画下来,就叫将军,将和军。”
等刘承宗从伤病营走出,任权儿才跟上去,跟了半天才扭扭捏捏道:“长官,你,哎呀,怎么说呢……你给我发份饷呗?”
刘承宗也没多想,以为任权儿是没钱花了,便笑道:“咋了,千户俸禄不够你花?你想要多少?”
“不是,我有钱,就是,唉。”
任权儿顿了顿,思索着组织了好一会语言,才道:“就是看别人都那样,我也想知道领军饷是啥感觉。”
刘承宗愣住,片刻后明白了。
任权儿跟边军不一样,边军是被欠饷,任权儿是压根就没领过军饷。
他就没有过军饷,军户过得有好有坏,家里人多的、打仗立功的、世袭军官,都过得不错。
但是像任权儿这种家里没人,吃穿用度都靠军屯田,根本不知道被欠饷是啥感觉。
和他的出身经历比较起来,就连被欠饷都是一种幸福。
“对了长官,杨将军派人回来了一趟,没找到你,就找上我,然后回去复命了。”
任权儿说罢,刘承宗问道:“杨指挥使?”
“对。”
刘承宗笑问:“他在北京过得怎么样?我上个月看邸报,说他立功领了皇帝二十两银子。”
“确实立功了,不过去向还不知道,他想回陕西,但吴总兵建议山海关把他留下。”
任权儿说着肃容道:“朝廷让他招募民夫,别人都招三五百人,王自用给他招了两万人。”
两万人?
刘承宗充满感慨啊。
这就是给朝廷干活的好处,可惜他摊上个干啥啥不行的倒霉朝廷。
但凡朝廷运转正常、人心也正常,正经做事的人能得到升迁,多舒服?
什么叫幸福?
招募两万人,不需要考虑兵粮就叫幸福!
刘承宗心想,我要是有够两万人吃一年的粮,啥事都不用干,今天,今天就起兵去榆林。
“他这么大本事,还用回陕西?陕西哪儿能搁得下他?”
“长官,他这其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