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了一眼喊杀声已经逐渐消失的大明宫,又扭头看向了李恽。
“你若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如若不然……”
“不然你便要如何?”李恽摇头晃脑地看着陈桥,“本王乃是父皇第七子!便是死也要父皇亲口下令!”
陈桥却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那你便说错了,陛下在此之前便嘱咐过我,若你不识好歹的话,便准我便宜行事。”
李恽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看向陈桥。
“我原来倒还以为你不过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不过后来天竺一事却让我知道,你竟还是个智勇双全之人。”李恽说着,神色又忽然变得暗淡下来,一旁的侯君集看在眼中,只觉得心里发寒,他发觉自己从未看懂李恽。
“陈桥!”李恽忽然高喊一声,“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说完这句话,李恽便抬起手中的长刀想要自刎。可惜,一早便注意到他动作的陈桥,却即是掷出一把早已被他握在手中的匕首。
“叮——”
李恽难以承受陈桥的力量,手中的长刀应声落地,钉进石板之中任凭他怎样用力都再难拔出来。
再一抬眼,李恽便发现陈桥竟已经来到他的面前,陈桥一手落在那钉在地上的长刀刀柄上,面无表情地看向李恽。
“你若在不识好歹,我便只能带着你的人头去向陛下复命。”
听到陈桥这样说,李恽却好像得逞了一般笑了出来,“陈桥,你不怕父皇对吧?你甚至没有将任何一个皇子放在眼中,”李恽睁大眼睛狡黠地看着陈桥,“其实在你眼中,无论是我们这些皇子,还是父皇,都是你可以轻而易举取了性命之人。”
站在两人附近的侯君集听着李恽说出这些话,可又情愿自己已经耳聋眼瞎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
“陈桥,你难道就从未想过取父皇而代之吗?”李恽桀桀笑道,笑声中尽是阴寒,“这大唐的天下……你就一点儿都不想要?”
“做皇帝有什么好处?”陈桥大喇喇地问了一句。
“什么?”李恽忽然停下笑声,表情茫然地看着陈桥。
“我问你,做皇帝有什么好处?”陈桥又问了一遍,声音之大足以让站在他们几丈之外的李承乾和李泰听到。
在此之前,还从未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
李恽眼神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陈桥这个问题,毕竟他先前也从未将皇位放在眼中,他所求的不过只是出一口气罢了。
“在我看来,做皇帝是一件又苦又累的事情,每日早早便要起来上朝,江山社稷哪里出了问题都要过问一番,即便操劳得自己身心憔悴也不一定能换来一个太平盛世。”陈桥可笑地看着李恽,又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李承乾和李泰,“所以我很好奇,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就是是为了什么要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