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便知道这是个拎得清的。
“不知魏王可还记得你府上那个陈姓詹事?”听完太医的话,陈桥便又扭头看向李泰,声音轻快地问了一句。
李泰目眦尽裂地瞪着陈桥,他心知自己早已失势,此时即便闹到李世民面前他也讨不了半分便宜,便也只能在心里将陈桥剁砍一番。
“陈詹事?”李泰拧着眉毛看着陈桥,继而忽然惊呼一声,“他竟是你的人?!”
陈桥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无言地弯了弯嘴角。
怪不得!李泰心中暗恨!曾有几次,他已经心灰意懒不想再去争夺那稳如磐石的太子之位。可那陈詹事却锲而不舍地劝他,甚至还用郑伯克段于鄢的例子来警示他,说他若现在不争,那日后待李承乾继了位,叔段的下场便是他的下场。
可如今想来,长孙皇后又何曾像姜氏那般不便黑白、不明是非地宠爱他这个次子?若他早早松手的话,李承乾又何至于非要与他斗个不死不休?李世民又如何会厌弃他至如此地步?
“你这个卑鄙小人!若不是那陈詹事,本王、本王……”
李泰气极,气息变得更加不稳,他喘着粗气恨恨看着陈桥,眼下只想一剑将陈桥戳个对穿,可奈何如今他四肢俱废。
“何必要怪旁人,此事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心有不甘,若非如此的话,他一个小小詹事莫非还能左右魏王的想法?”
陈桥满脸尽是看透了李泰的表情,“即使不是他也会是别人,,何况照着魏王的雄心壮志,若他他时时在一旁规劝只怕早已经闹了起来。”
“早闹晚闹又有什么差别?”李泰面无表情地问道。
“早几年,先皇后还在世时,即便你闹了起来,有先皇后在一旁求情只怕到最后陛下也只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如今先皇后薨逝,你便失了最后的庇护。”陈桥弯着嘴角说道。
“你!”李泰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看上去十分和善的陈桥,“用心竟如此险恶!”
“险恶?”陈桥诧异地看向李泰,“我一早便与你还有太子说过,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旁人敬我一分,我便回敬一分,若有谁不知好歹地惹怒了我,那像我这样锱铢必较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我还有我所重视的人有坏心眼的人。”
李泰一阵嘶哑的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陈桥啊陈桥,世人皆道你义薄云天,有大胸襟和大气魄,谁也不过是个魍魉小人罢了。”
“我从不在意旁人如何评断我,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陈桥笑得一派春风拂面的样子对李泰说道。
“何况……”陈桥说着,嘴边的笑容也倏然间荡然无存,“我如今已是看在长乐的面子饶过你一条性命,否则,你又如何活得到现在?”
眼见李泰早已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陈桥复又笑笑,而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即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