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不必如此,便是为着长乐,我也不会对殿下置之不顾的。”
陈桥扶着李承乾的胳膊说道。
真是奇怪,两人之中分明李承乾的年纪还要虚长陈桥几岁,可他此刻站在陈桥面前,看着陈桥满含深意的双眼,却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比陈桥小了许多。
“何况无论是王妃还是诸位小殿下、小公主都是无辜的,我无论如何不能看着他们受到牵连。”陈桥如此说道。
听陈桥说起自己的妻小,李承乾更是惭愧,若非他经不起挑拨,与李泰争权夺势这么多年,他的家人又何苦会跟着他提心吊胆多年?如今总算平安无事,他的妻小也不必再受牵连。
“当初是我执念太深,陷入魔障,若是我一开始便能听着母后的话,守住本心好好替父皇办差,与兄弟姊妹和睦相处,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污糟事。”
其实长孙皇后在世时,时常会将李承乾叫到身边,语重心长的劝导他几句,可那时候的李承乾早已经几近癫狂,哪里还能听的进去长孙皇后的诸多教导?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殿下便莫要在意了。”
看着李承乾眼中浮现的痛苦神色,陈桥不由抬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陈桥微笑着看向李承乾。
听到陈桥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满眼痛苦与迷茫神色的李承乾先是一怔,随后神色便逐渐清明起来。
“好一个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一旁的李恪将这句话在嘴里反复嚼了几次,最终喝了一声。
眼见李恪陈桥这样说,陈桥反而有些心虚,所幸李太白眼下还未生下来。
几人说话间,天色便渐渐暗了下去。
厨房里逐渐忙碌了起来,煎炒烹炸好不热闹。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便也无需再将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虚话了。”
众人走进花厅的时候,陈桥看着被一道屏风隔开的两张桌子,扭头看向李承乾和李恪。至于其他人,原先沈勇达他们来府上的时候,也从未男女分席过,如今这样一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李承乾和李恪闻言,便各自看向自己的王妃,随着他二人的目光,厅中的其他人也分别朝着苏氏和萧氏看去。
苏氏和萧氏从未见过不分席宴席,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是不安的看向各自的夫君,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位嫂嫂,”李丽质见状,便扶着腰走到了两人面前,“说起来,咱们也许久没有热热闹闹的一起用饭了,平日里总是那一张席子将好端端的一家人隔开,如今在我这里咱们便不妨都自在些。”
“都已经各自婚嫁,哪里还有那么许多虚礼。”站在王义身边的高婉珍也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