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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疯了一般追来,秦琼立刻迎上前去问道。
“大人、大人进城去了!”
“什么?!”
秦琼闻言,立刻便瞪大了眼睛,可是他也清楚施林通和辛志诚是万万拦不住陈桥的,只能跺跺脚,又将事情告诉了其他几人,而后便又带人冲入了城中。
此时的相国府早已经成了一片火海,侥幸活下来的人将一具具或面目全非或残缺不全的尸体从瓦砾中挖出来,又抬到了相国府外。
站在相国府外,陈桥看着那些与自己说过话、甚至是这几日来一直负责自己饮食起居的人眨眼间便成了一句具焦尸,心中不免大恸。
“单相国呢?”
随手扯过一个刚刚放下一具尸体的侍卫,陈桥声音暗哑地问了一句。
那侍卫被人扯住,刚想发怒,却见来人竟是陈桥,不由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一时间,这身高七尺的汉子不由泪如雨下,“陈将军!”
“说!单相国呢!”陈桥厉声又问道。
那侍卫抹了一把眼泪,抬手指向府内,“相国大人,无、无事……”
话音刚落,陈桥便已经入了相国府中,刚走到前院,便看到浑身湿透地单相国正裹着一条厚厚的棉被,老态毕现地坐在一个石凳上。
“相国如何了?”
眼见单相国已经口不能言,陈桥便去问守在她身边的女官。
女官眼眶含泪地说道:“今晚相国用过饭之后便睡下了,可就在爆炸发生之前,相国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便要去花园之中走走,没、没想到相国刚走到水池便,爆炸、爆炸便发生了,相国命大,只是被气流推进了水池之中,故而相国只是受到了惊吓,又受了些寒气,这才、才成了这个样子。”
陈桥长长舒出一口气,还好单相国活了下来。
只是,这城中的百姓还有先前入城来的黑龙军,却没有多少人有单相国这般的运气。
陈桥从相国府出来之后,一路走走停停,到处倒是声嘶力竭的哭喊,不少幸存下来的百姓满脸血污和灰烬地跪在一片倒塌的废墟之前,满脸尽是悲怆和绝望。尽管双手已经鲜血淋漓,可他们终究还是没能挖出他们被埋在废墟之下的家人。
随手捡起一片被炸裂的属于黑龙军的铠甲,那铠甲上甚至还沾着曾经穿着它的将士的血肉。陈桥双眼充血,止不住颤抖的手指泛出了白色。
到处倒是难以扑灭的火苗,偌大一座城中,净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耳边、眼前尽是这宛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景象,陈桥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看着、听着周遭发生的这一切。他双手紧握成拳,黑色的铠甲在他手中逐渐变形、扭曲。
一声孩子的啼哭惊醒了愤怒之中的陈桥,他顺着哭声走去,却看到那个白天还在自己怀中嬉笑的孩子,眼下正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