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之中,柳江成在得知今日竟有人冒充黑龙军的人想要将自己带走之后,心中更是大骇,他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双目赤红的盯着那与自己相距不远的歹人,心中的愤恨一时间更是难以言表。
李然与江州同此番倒是没有在大牢中多做停留,将事情尽数告诉柳江成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阴暗潮湿之处。
“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身处柳江成隔壁的柳志安甫一听到柳江成开口,原本以为柳江成是在对自己说过,可昨日刚刚才被骂了三个时辰,他眼下又哪里敢胡乱开口,只闭嘴嘴巴靠墙坐在稻草之中安静听着。
柳江成对面牢房中的人也同样沉默不语。
“是不是常季达那人面兽心的混账?”柳江成目眦尽裂地追问一句。
对面牢房之中的人依旧沉默不语。
柳江成怒极反笑,今日之事,且不说自己眼下并未被人带走,若自己当真被带走的话,只怕眼下早已经身死,而且说不准刑部的人还会以为这是自己事先安排好的戏码,从而祸及家人。
只是,柳江成到底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将近二十载的人,如今看着自己面前那宛如铁板一块的人,心中不由冷笑起来。
“我先前便听说,许兵府上养了许多不问前程、不计生死,专门替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的死士,只是先前一直未曾得见,难不成你便是传闻中的死士?”柳江成盘腿坐下,很是心平气和地开口问道。
而坐在柳江成隔壁的柳志安,在听到许兵的名字时,瞬间便只觉得震惊无比,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个老实巴交到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许兵,竟然还会暗中豢养一批死士?
想起来那个身材浑圆,脸上时时都挂着卑怯、讨好笑容的男人,柳志安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个许兵、一个常季达,都是惯会隐藏的好手啊,”柳江成苦笑说道:“只可笑,这么多年以来,我还当真以为他们就是那般不中用和没脑子,被人撺掇上几句,便不由分说往前头冲,结果自己现在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说着话,柳江成的便不着痕迹地往那人身上看了一眼,却见那人只是低着头隐在阴影之中,完全一副不愿与交流的模样。
柳江成不由皱了皱眉头,嘴里却还是没有停下来,“我如今年岁大了,膝下独子不成器,我也从未想过要让他做多大的官,有多大权势,唯一所求不过是他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可惜啊……”
原本只是一些托词,可说着说着,柳江成却也当真生出大势已去、余生凄凉的感慨,“他们却不愿放过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柳江成苦笑连连,“常季达家那个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这满长安城的官员又有谁不知道?与那些勾栏院的女子唯一不同便是,她国公府小姐的身份。”
说着,柳江成怪笑着看了那人一眼,“想来,这位国公府的大小姐,也爬上过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