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娘死后,我便被当时路过朔州的主子带回了长安城,训练成了一名死侍。”
那人说话的声音很低,若非柳江成屏息凝神的话,只怕都听不到那人说的话,“后来,陈将军率领着黑龙军去了朔州城,将那些该死的突厥狗贼全部斩杀赶紧,这些年来,我心中对陈将军一直都十分感激,甚至奢望有朝一日能够亲自叩谢陈将军的大恩。”
“原来如此。”柳江成抚须说道:“那你又为何要来刑部?”
那人轻飘飘笑了一声,“我若不来,常季达便要将婉儿送到将军府上了。”
听到这句话,柳江成却是十分不屑地冷笑一声,“送到将军府上?陈桥何许人也?长乐公主与那东女国女王又是何等天人之姿,陈将军又岂会看得上那常婉儿?”说着,柳江成又不由想起先前屈家的事情,“当年屈家为了百年之计,便想要将屈小姐送进将军府,可结果呢?”
结果?结果自然是屈家家破人亡,如今也只剩下屈小姐、屈何氏还有那个年幼的男孩撑着罢了。
“我不知道那常季达要用什么法子,不过我见他确实一副信心笃定的模样。”言罢,那人的头再次垂了下来。
柳江成不由皱起眉头,不过须臾便又松开,“饶是他常季达再多阴谋诡计,堂堂黑龙军主帅又何尝会将他放在眼中?”说着,柳江成便不由大笑几声,随后便又有些赞赏和遗憾地看向那人,“如今你这一招虽然是让刑部又多了一个人证,可你就不担心许兵做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那人闻言,却也只是无力摇摇头,再未开口说些什么。
牢中听着他们对话的狱卒眼见几人都沉默了下去,便飞快跑出大牢,将放在自己所听到的内容全部告诉了李然和江州同。
“将常婉儿送去尚书大人府上?”李然不由紧紧拧住眉头,他看了一眼与他一般无二的江州同,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声,“看来今日还真是有些忙。”
“我去跑这一趟吧,”江州同说道:“你留在衙门继续盯着他们。”
“好,”李然朝着江州同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知道。”
说完,江州同便转身大步离去。
陈桥也实在没有想到,方才那来报信的刑部官员才刚刚离开,江州同便又亲自上门了,不过听完江州同的禀告之后,陈桥却只觉得还当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且不说我会不会将那常婉儿收入府中,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色迷心窍地将那常婉儿手下,他常季达便敢肯定我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过他们吗?”陈桥很是好笑地说道。
江州同也很是不解地摇摇头,“下官实在不知那常季达究竟意欲何为。”
“管他想要干什么,反正如今他整个经国公府都在黑龙军的包围之下,我便不信他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他那女儿跑出来。”陈桥说着,站起身来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