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桥说得嗓子有些干,便端了杯茶润润嗓子之后又继续说道:“后来朝中接二连三有图谋不轨之人,长孙无忌虽不待见我却也不是个阴损小人,何况陛下又看重我,他即便再不喜欢我,也不好总和陛下对着干,后来接着一次有人污蔑我的时机,便与我冰释前嫌了。”
“原来如此。”伏岚扯扯陈桥的衣袖,示意他给自己也端杯茶过来。
陈桥无声笑了一下,随即便将自己的茶杯放下,又探着手给伏岚端了杯茶过来。
“所以这些年来,长乐最担心的便是李承乾与李泰还有李恪他们兄弟彻底反目,最终落得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便也时不时插一杠子,好歹是将三个人的性命都保下来了。”陈桥又道。
听陈桥说完这些前尘旧事,伏岚才总算明白为何李丽质这些年都如此的心慈手软。
“那常婉儿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理?”伏岚喝过茶之后,将茶杯又递到陈桥手中,翻了个身枕在陈桥的大腿上,抬眼看向陈桥。
想了一会儿,陈桥便道:“若她知情识趣,我便还像先前那般放她与杨全去朔州城,若她依旧执迷不悟的话……”陈桥忽地握紧了拳头,“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算不要了他的性命,也总能给她个教训。”
闻言,伏岚嘴角不由牵起一个笑容,她躺在陈桥腿上闭上眼睛,“你心里有数便是最好的。”
“这个自然。”说着,陈桥便又摸了摸伏岚的头发。
天色很快便黑下来了,可惜直至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常婉儿也没有主动来见陈桥。
卧房之中,李丽质满面忧色地看着陈桥,“她没来。”
陈桥轻轻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说道:“无妨,还有明天一整天的时间,我想她应该能想得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李丽质虽然忧心,可她却也知道只要陈桥答应了自己什么事情,便绝对不会反悔,遂也就安下心来。
果然,隔天中午的时候,形容很是憔悴的常婉儿到底还是没让陈桥失望。
看着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便从一个美艳佳人变得苍白憔悴起来,陈桥也不由暗自摇摇头,不过常婉儿虽然来了,他却不会先去开口,只老神在在坐在位子上喝茶,仿佛常婉儿本就是来寻他品茗的。
“陈将军,”眼见陈桥不开口,常婉儿终于抵不住,终究还是先开口说话了,“您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常婉儿竟连这个都想到了,陈桥便也没有再瞒着她,当下便点了点头。
“没错,从常季达被杀的时候,我便已经疑心你了。”陈桥一字一句说道:“而且这两桩事情都发生得太过凑巧,我很有理由怀疑是不是你狠心弑父。”
“民女怎么干得出来那样的事情。”常婉儿恹恹笑了一下。
“说说吧,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陈桥继续慢悠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