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果然不再颤抖,她身体僵硬地看着李恪,似乎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陈桥在吐蕃与李福去吐蕃有什么干系。
“陈桥这个人,想来姨母也是知道的,他可不会轻易放过所有一切会为喊道大唐安危的人,想来十三弟也无法再活着回来见姨母了。”李恪说完该说的话,便丢开了杨氏一直被自己攥在手中的手腕,站起身来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那个年老色衰的女人。
“不、不会的……”
杨氏失魂落魄的摇着头,嘴上不断重读着那三个字。
“不会的、不会的……”
看着这个害得自己失去母亲和弟弟的女人如今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李恪唇边溢出一声轻微的叹息,随即便没有再看杨氏一眼,径直离开了。
直到李恪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甬道之中,那些跪伏在地上的太监宫女才终于敢支起身子,而后便手忙脚乱地将看起来已经失了神智的杨氏,连拖带拽地扶着继续朝冷宫的方向走去了。
走在漆黑无人的宫道之中,李恪从方才起便一直冷漠的表情,才终于松动下来,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硬的脖子,长长呼出一口气去。
自从三年前知道杨氏与自己的母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之后,李恪便对多年前李愔和李仁的谋逆案生出了不少疑心。诚然,李愔自小便不是个忠厚老实的皇子,可李愔同时却也是个最胆小不过的人,若非有人从中挑唆,只怕李愔是万万不敢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的。
果然,经过三年的调查,李恪总算知道,无论李愔还是李仁再加上三年前的李明,他们所行之事背后始终都少不了杨氏的怂恿与挑拨。
李仁……
李恪停下脚步,眼前又浮现出李仁小时候的模样。
虽然自己当年不喜欢李仁的母亲,可对于这个长子却一直以来都是寄予厚望的,只是当初多少年来因为忙于应付李承乾和李泰的算计,他一直都忽略了对李仁的管教,这才让杨氏能够有机可乘。
说到底,李仁走到那一步,自己终究还是无法脱开干系的。
刚出宫门,李恪便看到了正在立在宫门外的李泰。
“青雀?”李恪疑惑地看着李泰,加快脚步走到了李泰身边,“你怎么在这里?没去将军府吗?”李恪问道。
李泰盯着李恪看了好一会儿,带他确定李恪面上却是没有半分阴鸷之后,才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
“大哥派人告诉我,说父皇下旨废黜杨氏,是因为你的劝说。”李泰看着李恪说道。
闻言,李恪弯弯嘴角,招呼着李泰一起继续往前走去之后才缓缓说道:“这不算什么,杨氏她……”说道这里,李恪忽然苦笑一声,“这些年那些前朝余孽之所以还能兴风作浪,可是与我这个多年来一直身居贵妃之位的姨母脱不开干系的。”
看出来李恪眼中的自嘲,李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