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送完李贵重新回到房间,沈勇达的面色也不像先前那般轻松自在了,“如果大人没有料错的话,此番朔州城中出现竭气疫,应当就与李掌柜脱不开干系了。”
陈桥也面色阴沉地点点头,不过想起先前听到的关于李掌柜小儿子失踪的消息,陈桥又不由深吸一口气说道:“先让王义和燕淮去查吧,如果李掌柜当真是手刃胁迫,那……”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为了自己儿子的一条性命,便害了一城的人,况且早在陈桥来到朔州城之前,朔州城中便已经有不知多少人因为得不到妥善的救治而死去了。
若此事当真是李掌柜所为的话,无论他有什么苦衷,陈桥也不会因此而饶过他。
最多可能就是把对他的判决从极刑改为斩立决,这也是陈桥最大的让步了。
刚刚过了中午,王义便又回来了,刚一进房间,陈桥就见王义的表情比他离开之前又更加凝重了几分。
“怎么样?”陈桥问道。
闻言,王义开口道:“回大人的话,那李掌柜家确实有些蹊跷。”
“什么蹊跷?”陈桥又问。
“属下方才潜入李府,却见李府的不少下人也突然出现了竭气疫的症状,不过看上去李掌柜却并不想给那些人治病,甚至还派人将那些人关了起来,防止被外面的人察觉李府的情况。”
“当真?”陈桥有些诧异地问道。
王义表情略显沉重的点点头,继而又说道:“不过属下之后也去查探了一番,却发现那些染了病了的人,都是今年九月之后才进了李府的下人,甚至李府的其他下人,与他们看上去都不太相熟的样子。”
虽然王义也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属下过去的时候,李府刚好开饭,在那些人发病之前,属下曾听到他们问起今日吃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那李府其他下人是怎么说的?”陈桥接着问道。
“其他人只说仍旧是从吴记买来的,其中有几个看上去不太喜欢那些下人的人还说道,若他们不愿吃吴记的粮食,便自己出去买粮。”王义回道。
闻言,陈桥沉吟片刻制后摸着下巴说道:“看来这李府之中还确实是有些猫腻。”
等到天色逐渐专暗之后,燕淮也带着人回来了。
“大人所料没错,城中所有得病之人,在病发之前确实都吃过从李记买的粮食。”燕淮站在屋中对陈桥说说道。
因着朔州城的夜里已经十分寒冷,所以孟志良早早便命人给陈桥屋中放了两个火盆。
眼下陈桥正用铁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盆中已经被烧得同伙的炭火,房间一时间只剩下了炭火燃烧所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响。
过了许久,陈桥一把将铁钳子扔下,看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