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亭卓被救回来了,你可要去看看他?”陈桥问了李承宗一句。
李承宗沉默片刻,说道:“我当初也没有见过他,只是隔着门与他说过几次话,见与不见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
“到底是隐太子旧人,你当真不想见见他?”陈桥又问道。
李承宗看向陈桥,又过了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去见他一面吧。”
陈桥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与李承宗和李泰一道走了出去。
因着被关了几天,又时不时会被周滨拷打一番,被救回来的方亭卓已经十分虚弱,眼下正有魏王府的大夫在为他诊脉。
在偏僻的小院里等了一会儿,给方亭卓看诊的大夫才摇头晃脑地走了出来。
他一边摇头一边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对李泰说道:“病人的求生意识并不高,看上去像是早已经心存死志,还是得想个法子让他想要活下去才行,不然怕是药石罔顾啊。”
说罢,大夫便又唉声叹气地走了出去。
听到大夫这话,陈桥和李泰的目光便又同时落在了李承宗身上。
“你们做什么都看着我?”李承宗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你也听到方才大夫的话了,”陈桥开口道:“现在也只有你能让他想要重新想要活下去,你去试试吧。”
李承宗先是觉得惊讶万分,随即便想起自己眼下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于是便长叹一声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试一试。”
“你也不必谎称你是隐太子,”似乎看出来李承宗想要怎么做,陈桥又再次开口道:“你只需要告诉他你究竟是谁就可以了,实在无须欺瞒与他。”
“真的可以吗?”李承宗对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自信心,他总觉得,当年李建成身边的那些旧人,也只有李建成本人才能劝得动。
陈桥笑着拍拍他地肩膀,问道:“你想想,若是你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又何必冒着与周滨、孙云华翻脸的危险,阻止他们行刺你的决定?”
这么一想,李承宗才总算反应过来。
是啊,方亭卓是因为自己才会去和周滨、孙云天对着干,若是如此说来,那就说明其实这个隐太子长子,在那些真正忠于隐太子的人心中,还是十分重要地。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李承宗便转身朝着那间小小的屋子走去了。
“为何一定要救那个方亭卓?其实他是死是活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干系。”
看着李承宗走远的背影,李泰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
“其一,我想从他嘴里问出来周滨和孙云天的藏身之处,”说着,陈桥扭头看向满眼困惑的李泰,“这其二嘛,陛下为李承宗所建的府邸马上就要竣工了,到时候他身边总得有个完全信得过的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