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熙丫头年纪与瀚哥儿一般,现在是不是也该说亲了?”
听到李恪的话,陈桥沉默了一下,脑袋里又不由自主想到了郑昂那张满面通红的脸,心里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
不过面上,陈桥还是一派平静的模样,只说道:“瀚哥儿不急,那熙丫头也不必着急,他们年纪到底还小,我可不愿熙丫头这么小小年纪就许了人家。”
这倒也是,众人十分理解陈桥的心思,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约莫一刻钟后,被廷杖三十后,气息奄奄的莱阳伯世子又被羽林军拖回了太极殿中。
看着爬在地上脸跪都跪不起的莱阳伯世子,陈桥心中“啧啧”两声,倒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陈桥不说话,李治等人也就更不愿意去这莱阳伯世子多说些什么,所以太极殿便又再一次沉默了下来,一直到瀚哥儿和杨旭景带着苦主和行凶者进入太极殿。
“你们就是苦主?”
看着跪在不远处的一排百姓,李治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这些百姓也都是第一次面圣,更何况旁边还坐了陈桥和李承乾兄弟几个,一时间也难免有些紧张,磕磕巴巴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治心下无奈叹气,却也仍旧耐心等着这些百姓恢复平静。
“草民见过陛下,见过几位王爷,见过陈将军。”
半晌之后,一个看上去差不多已到不惑之年中年男人终于冷静下来,依次给众人磕了头。
随之,余下的几个百姓也都恢复了正常,拘谨地向众人下跪磕头。
“你们便是苦主?”李治又问了一边。
中年男人点点头,然后又狠狠瞪了莱阳伯世子一眼,说道:“去年,草民的大女儿与伙伴外出踏青,意外遇上了莱阳伯世子,谁知这莱阳伯世子当时便对草民的大女儿起了歹心。”
听到中年男人这句话,在场众人便都不由齐齐皱起了眉头。
“草民大女儿归家途中,便被这莱阳伯世子派人掳走,这一去便是五天,待到草民再、再见到女儿的时候……她、她已经……”
中年男人的眼圈逐渐变得通红,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自己女儿那具满身污浊、衣不蔽体的尸身。
想起女儿的惨状,中年男人眼中终究还是留下了两行浊泪。
“草民原想着去告官,可谁知他莱阳伯世子竟派人来草民家中威胁,还说若是草民再不依不饶,便、便要将草民的小女儿卖去窑子!草民的娘子忧惧伤心之下就病倒了,可这天杀的混账王八蛋,居然不准城中药铺卖药给草民,草、草民的娘子就这么、就这么去了……”
中年男人哽咽着说完了自己的冤情。
“该死的畜生!”
虽然中年男人没有说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因何而死